彭霖挑眉：“沈公子对墨氏内部事务很了解？”

“沈氏与墨氏在海外市场有合作，自然要做足功课。”沈玉恒侧头看了彭霖一眼，“就如同我现在对华凌的了解一样。”

这话中含义让彭霖心中一凛。他忽然意识到，今晚的一切或许都在沈玉恒的预料之中——甚至掌控之中。

“港口合作的事，华凌确实有兴趣。”彭霖决定切入正题，“但沈氏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华凌在东南亚的零售网络资源，以及，”沈玉恒顿了顿，“你们对黑鹰资本的完整调查报告。”

彭霖沉默。前者是商业交换，后者则涉及机密。

“黑鹰的威胁不止针对沈氏，”沈玉恒继续道，“他们最近接触了华凌的几位小股东，出价高于市价15%。彭部长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车辆驶入滨江大道，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彭霖靠在真皮座椅上，大脑飞速运转。沈玉恒的信息精准而及时，这说明沈氏的情报网络远比外界所知更深入。

“调查报告可以共享，”彭霖终于开口，“但华凌需要沈氏在欧洲的银行渠道作为交换。”

沈玉恒嘴角微扬：“成交。”

车辆在华凌大厦前平稳停下。彭霖解开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周二墨氏与沈氏的签约仪式，景明出席是否……？”

“这是墨怀与阿景之间的事，我不便干涉。”沈玉恒为彭霖打开车门，“不过，或许这是个解开某些心结的机会。”

彭霖下车，看着车窗内沈玉恒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商战游戏中的玩家，每一个都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危险。

“对了，”沈玉恒降下车窗，递出一张黑色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港口合作的初步方案，下周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

彭霖接过名片，触感特殊，边缘压印着沈氏家族的徽章暗纹。

“期待与华凌的合作，彭部长。”沈玉恒微微一笑，升起车窗，迈巴赫无声汇入车流。

彭霖站在夜色中，手中名片微微发烫。他抬头望向华凌大厦顶层的灯火，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棋盘已重新布局，而他手中的棋子，需要更谨慎地落下。

远处街角，一辆白色宾利静静停驻。车内，墨怀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白景明已确认出席周二签约仪式”，眸色深沉难辨。

副驾驶座上，助理小心翼翼询问：“墨总，真的要让他来吗？董事会那边......”

“照我说的做。”墨怀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华凌大厦的方向，“有些局，需要所有人都入场，才能真正开始。”

商海沉浮，每个人都是执棋者，也都是棋子。而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博弈，赌注早已不只是金钱与权力，还有那些埋藏在过往岁月中，未曾言说的秘密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