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霜抓着祝昙的手臂,大吐苦水:“我已经整整两天没见你了。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
祝昙想了想,从劳动教育会那天过去到现在,他在凌柏那呆了一天,又上了小半天班,纠正道:“满打满算也才一天半。”
“不止!我从前天下午开始就没见到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祝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你玩得挺嗨的,第二天白天也睡了个好觉。”
“所以后来被我哥抓回去了。”宋宥霜垂头丧气,往一旁默默上升的车窗里瞟了一眼。
那辆车幽幽驶离,宋宥霜眯着眼睛目送着它远去,也不抱怨他哥了:“祝昙,你刚坐车的时候,看清你那辆车的司机没?”
“……大概看了眼。”
“你觉得帅不?”
“……还可以吧。”
宋宥霜拽着他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摸着下巴作冥思苦想状:“你别说,长得和我之前跟你说那个乐队的主唱挺像。”
校园里走着路、骑着车、拎着课本的学生们三五成群、来去匆匆,微风轻拂过少年们嬉笑的脸。
宋宥霜在祝昙旁边,一本正经地做帅哥的人生发展可行性路径分析:“我觉得呢,这个等级的帅哥只去开车其实有点屈才了。他如果想保持劳动,应该去拍‘沉浸式体验网约车司机的一天’之类的vlog。如果要直接转行,干脆就每天在网上发那种一闪一闪然后慢镜头的自拍视频。有才艺的话,再唱唱歌跳跳舞,绝对很快就火了,再怎么也是个小网红。”
祝昙竖起大拇指,对其商业眼光表示赞叹:“我觉得,你的分析非常正确。”
宋宥霜听祝昙语调有点神经,犹如朗诵,敏锐一记眼刀:“何意?”
祝昙悄悄与他隔开一步远的距离:“呃,其实……”
几个小时后的晚课。
这节课算是废了。祝昙今天已经听了第九百九十九遍来自宋宥霜的震撼无比的发问:“你俩咋会出现在一起的啊?”
“这说来就话长了。”祝昙趁着大教室哄闹,压低声音回应。
“那你长话短说。”
祝昙果真短说:“初中就是同学。”
“网上能刷到的是你同学你不知道啊?初中同学火了你不知道啊?”
“我哪关心这些,你也知道的我都不上网。同学又怎样,也没多熟。”
“不对,”宋宥霜发现破绽,“你两个晚上没回学校。”
“你平时可不这样!”宋宥霜一脸儿大不由娘的苦涩,“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祝昙的表情也很诚恳:“都是意外,你不也碰上意外了吗?”
宋宥霜听到祝昙说这个就来气,也忘了追究凌柏的来源,转头骂他哥对他的刻薄言论和非人管教去了。
晚上这节课是门公共选修,讲的是东西哲学与文化研讨,选课的时候相对比较冷门的一门。
大概是因为高中时期的缺憾,公选热门课程通常是音乐、美术相关的,或实践性强的,譬如美术鉴赏与基础技法,或者葫芦丝演奏。基本属于爆满,选课抽中率不超过15%。
宋宥霜对选课没什么想法,就想跟祝昙选在一门课上。
最后俩人一起报了祝昙选的珠宝鉴赏与设计。不算是最火热的那批课程,但在选课系统上,能看出来是一场63进60的微型较量。
选课结果出来后,祝昙荣获选课运气上的倒数前三。
宋宥霜听闻此噩耗,在床上大呼小叫嚎了三分钟,其中两分半是为了把笑声盖过去。
如果第一轮随机抽选没选上,第二轮就是手速较量,直接在选课开启后,找还有空位的课程即点即选。这轮抢不上那些只剩一点空位的课,就只能流落到那些几乎没有人会的课程里去了。
因此,对学生们来说,选课就是一场运气与智慧的博弈,决定接下来半年里的时间表和出勤率。
通常,为了求稳的人为了达到课好和稳进的平衡,会在第一轮放弃大热门课程,去选那种不温不火的课程。这类课程要么超出几个人想选,抽选时就可以忽略不计;要么少几个人选,成为第二轮抢课时的香饽饽。
祝昙他们最后选定的课程就是第一种。
当时俩人选完课,截止修改前看着系统里的人数一合计:“63个人选60个,选不上的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宋宥霜问:“别说百分之五,五个人里抽一个人你能中奖吗?”
祝昙答:“我不能。”
于是就开开心心把选课系统放一边不管了。
结果一语成谶,宋宥霜乐得头疼,祝昙则是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最终,宋宥霜只能把课退掉,和祝昙一起在剩下课程里挑挑选选,找了这门内容稍显严肃但老师管得不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