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白殊有了一些头目,“你的意思是说赴宴只是个幌子,实际上送出去的是赈灾官银亦或是同等价值之物?”
“不错。”梅元卿点点头,继而道:“恐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且他们有一套完整的贪污洗财的流程。”
“谁有那么大的权力竟敢行贿铸币机构给他们做这种事情?”说到这儿,白殊没忍住嗤笑一声,“该不会是中央地方的官员吧?”
这句话深深敲打了梅元卿,他蹙起剑眉,嘴上却是肯定了白殊的说法。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白殊的笑僵在嘴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名字——白昀。
以往白昀从不允许她离开京城,这次仅凭梅元卿的三言两语就轻易松口了。
大胆设想洛川背后的势力是白昀,那么他就可以不脏手的抹杀白殊,可是如果在宫里还有梅元卿和一些旧部的阻碍。
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些。
好一记诱敌深入!
白殊重新道:“若是我们知道了县令洪睿阳的送礼名单,是不是就能顺藤摸瓜的查上去?”
朝廷规定凡是身有官职者,赴宴送礼务必登记在册,以防贪污受贿。
梅元卿附和她:“道理是这样的。可是估计没那么容易的手。”
“没问题,只要可行!”
吃完晚膳后,白殊原本想出去走走逛逛,想到梅元卿累了一天又不忍心。
便让他沐浴歇息了。
房间很小,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被放大传进耳朵里。
隔着一扇屏风梅元卿在最里侧沐浴,白殊就坐在外面的桌上边。
她可对男人洗澡没任何兴趣。
沐浴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可梅元卿也不可能将白殊赶出去吧。
想到二人既然已经同床共枕过了,自己应当不那么矫情。
微阖双眸,红着脖颈潜入水里,像一条冒泡泡的小鱼。
不敢有丝毫耽搁,加之本身脸皮薄,他只是简单随便擦洗就匆匆起身穿衣。
自己洗完后,连头发也来不及擦干,梅元卿就顶着及腰如瀑的乌黑湿发给白殊单独提了一桶新的热水过来。
亲自调试过水温后,梅元卿犹豫着走上前来对白殊说道:“水温刚刚好,殿下可以沐浴了,臣自会另行离开。”
白殊点点头,二话不说走到屏风后开始唰唰唰的脱衣服。
直至一件藕色巴掌大的衣物落在一旁,梅元卿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外。
梅元卿用力合上门,背靠在门扉上久久不能回神,心想自己差点因为一念之差犯下大错。
到了门外,屋内依旧能传出清晰入耳的水流声,滴答滴答,每一滴都敲打在梅元卿的心弦上。
此刻一颗沙漠里燥热难耐的种子心生幻想,渴望有一场甘霖来滋润喂饱自己。
自己继续呆在这儿就会胡思乱想,梅元卿本想哄骗自己继续留在门外,万一待会儿白殊需要自己怎么办?
可这样的理由未免也太过牵强了。
不得已之下,他能在门口徘徊踱步。
夜晚,白殊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纠结。
既然她看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辗转反侧中,梅元卿也尚无困意,他试探性的开口:“殿下可是有心事?”
“嗯。”
白殊平躺在床上于一片漆黑中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果然还在纠结白天的那件事。
白殊心中像在憋着一口气,没个地方倾诉真的很不快活。
她想过,如果她今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以后,梅元卿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光审视自己,她回宫之后立马削了梅元卿的乌纱帽,将他流放到苦寒之地改过自新。
至此,她方才将心中的藏的事情娓娓道来。
期间梅元卿一言不发的听着白殊讲述今日的见闻,听到她的语气越来越激昂亢奋的时候梅元卿也在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