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没有走漏一点儿风声传到宫里,难不成镜辞和洛川县令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
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想装一装山大王了?
自打进了洛川城后,这个洛川县令一直在白殊的底线上蹦跶,惹的她很是不快。
说的差不多后,梅元卿又补了一句:“从目前来看,那位镜公子对你没什么恶意。”
听到他这样肯定,白殊眼中划过一丝光亮。
见状,他喉中一哽又赶紧补上一句:“以后就说不定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几番斟酌后,又仔细想了想害怕白殊轻易掉入他的陷阱,便向她坦白了白殊母亲交代的事情。
听完后,白殊明显也保持怀疑的态度,“若是他真是母亲留给我的后手,怎么不早点现身出现,非要装神弄鬼的。我看是他心里有鬼!”
见白殊态度坚决,梅元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城中后,梅元卿陪白殊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二人寻了一间小客栈常住。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们二人只得继续假扮夫妻。
“小二,一间上房,先住三天。”白殊吩咐道。
小二收好房钱,麻利的领着他们二人上楼去了。
他们的房间在最里面,小二道:“客官到了,这就是您二位的房间。”
白殊推开门,四周看了看。
房间不是很大,床也不是,看来今晚又只能和那个害羞鬼挤一床被窝了。
索性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勉勉强强吧。
将他们所剩无几的家当包袱往房间内的床榻上扔去,白殊整个人呈“大”字形躺了上去。
“你待会儿还要去河堤边上吗?”
梅元卿站在一旁,道:“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清楚。”
“那好吧。”白殊点头。
临走前,梅元卿还叮嘱她:“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结果,梅元卿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白殊就觉得自己快要无聊到发霉了。
她猛地坐起身,觉得自己应该也干点什么。
迅速起身关门,朝客栈外跑去。
左右打听之下终于摸到了县令府,可是听说今日县令在衙门里办事,没办法她又只好跑到衙门门口。
才刚到衙门门口就听见了,一名男子在里面惊天动地的嚎叫,哭的那叫一个悲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估计是伤心到极端了吧。
白殊看热闹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控制住自己往衙门门口看去。
还没等凑近,两根小臂般粗壮漆红色的大棒子就交叉搭在她的颈侧。
白殊咽了咽口水,连连退后几步,对视两个人遭以十分不友善的目光。
“有事击鼓鸣冤,无事速速离开!”
“额那个……两位官爷我就是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人哭的……”
还没等白殊说完,衙役二话不说就要撵开她,“县令老爷在里面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声,立马就喝退了边上其他和白殊存有同样心理的人。
无奈之下,白殊也只好离开。
白殊边走着,边竖起耳朵悄悄偷听其他人议论的声音。
“哎!刚才在里面哭的是刘顺家的儿子吧?他家那档子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真是造孽!他们娘三个这么可怜!”
“可不是嘛。前两天夜里,刘顺又发疯把她媳妇打的鬼哭狼嚎的,人都快死了。惊动了官府里的人,结果官府的人到了以后见是家事,啥都没说让刘顺注意点儿就走了。”
“刘顺还死活不肯答应和他的媳妇和离。听说现在直接装都不装了,把她媳妇儿拴在家里,不肯让那兄妹二人见他们母亲。”
白殊躲在树后,越往下听便觉得心如刀割,紧紧攥住双拳,摩擦的骨节“吱吱”作响,心口几乎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以前听说过古代封建,没想到居然是封建到女性丝毫没有自己的尊严与人性。
如果白殊没有成为“白殊”,也是乡野城中一位普通的妇人,她估计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天。
见白殊还待在衙门门口的那棵大树后,衙役再一次驱赶了她,没办法她只得先行离开。
于是,一枚小小的种子在白殊心底生根发芽。
当晚白殊去接梅元卿回来时,一路上忧心忡忡的。
梅元卿为了开导她,便询问缘由。
没想到这一问,就像是打开了白殊的话匣子,令她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