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进来,洒在冷商羽身上。
有点晒,他翻了个身,把自己翻醒了。
阳光太刺眼,他搡一把许拾阳,含混道:“许拾阳,去把窗帘拉上。”
许拾阳早醒了。
冷商羽晚上就要回北京,他舍不得,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睡颜,恨不能看出个洞来。
日上三竿,已经九点多,不算早了,他想叫冷商羽起来,去逛超市,给家里添置点儿东西,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想继续睡会儿,不敢硬把人吵醒。
没想到人还是醒了,于是听话地去把窗帘拉紧,完成任务后轻手轻脚准备去洗漱,冷商羽喊他:“过来。”
于是,他就又钻进了被窝,冷商羽贴上来,他把人搂紧怀里抱抱瓷实。
冷商羽没了困意,就是昨晚折腾久了,浑身酸痛,手搭在许拾阳腰上,他问:“今天要出去吗,什么时候去看许小姐?”
阿芝已经进了月子中心,有专人照顾,男人去了帮不上忙,晚点去也不碍事,许拾阳说:“门口缺块地毯,一会儿你陪我去选选。”
附近就有大型仓储式超市,许拾阳都想好了,带着冷商羽去逛一圈,买一些家居日用品,再买点菜,回来做点他爱吃的。
“你的地毯为什么要我选?”冷商羽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许拾阳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缠绵的牵法,说:“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该做点贡献么?”
晚上就要走,总不能一天都在床上过,冷商羽“腾”地起身,“走吧,现在就去!”
他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许拾阳推着购物车,走在冷商羽身侧,看到有小孩儿坐在购物车筐里,问冷商羽要不要上去,冷商羽白了他一眼,说:“少散德行,家居区在哪,带路,我们速战速决。”
搞那么快干什么,许拾阳争分夺秒,想和他多制造一些朝夕相处的琐碎回忆,他不回答,冷商羽抓着导购自己问。
许拾阳叹气,这人真是一点儿不懂他的心。
他怨妇似的在心里嘀咕半晌,冷商羽已经开始挑选地毯。
许拾阳家里装成南洋中古风,最适合白色长毛羊毛的。
门厅多大来着?
他扭头想问许拾阳。
发现那人扶着购物车正望夫石似的盯着他,一脸的阴谋诡计,不晓得又算计什么呢,冷商羽喊他:“许拾阳,想什么呢你,这么出神。”
许拾阳眯起眼睛打听:“你给国家搞研究,国家给你发奖金吗?”
发呀,要不给阿芝买包的钱哪儿来的,冷商羽不答反问:“你想干嘛?”
许拾阳伸手:“我觉得应该有,而且肯定不少,人家老公发工资,都会给媳妇儿买礼物。”
言下之意,他也想要。
但冷商羽笑着追问:“人家是谁?”
阿吉呗,赵章明呗,还有谁,反正就是有人跟他炫耀了。
许拾阳嫉妒,但不想表现的明显,“哼。”
不怕人嫉妒,就怕有对比,冷商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不拘价格,什么都好,总之需要一些显摆的资本,冷商羽大手一挥,一副很好打发的样子:“随便,我也不挑。”
“随便”二字是天下最难办的差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地毯:“行,那容我思索一两日。”
“一日还是两日?”许拾阳却不给他拖延的机会,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反正我明天要看到实物,要不我就要闹了。”
那就闹吧。
冷商羽想看看他能怎么闹。
地毯选完,许拾阳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冷商羽去看拖鞋和睡衣。
同款不同色的毛绒拖鞋和两套款式相似、细节呼应的纯棉睡衣放进购物车,许拾阳很满意,但冷商羽给他泼冷水:“你买这些都没用,我没时间天天住。”
“所以更得买。”许拾阳揽住他的肩,笑得见牙不见眼,“留着给我睹物思人。你回去就穿上那套睡衣,这样等你走了我就能抱着治疗相思病。”
“变态。”冷商羽低声骂了一句。
买完日用品,转战生鲜区。
许拾阳熟练地挑选着蔬菜肉类,说要给冷商羽做好吃的。
冷商羽跟在他旁边,看着冰鲜柜里游水活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许小姐中午吃什么,我们要去送饭吗?”
“月子中心会给她做营养餐。”许拾阳头也不抬,专注地挑着一块五花肉,“今天白天时间都是你的。”
哦,既然如此,冷商羽指着水箱里肥美的胖头鱼,说:“那我想吃剁椒鱼头。”
许拾阳闻言,眉头微皱,一边伸手示意工作人员称一条,一边絮絮叨叨:“你这两天不太适合吃太辣。”
鱼被捞起来,冷商羽嫌他啰嗦:“不让我吃那你买它干嘛?”
许拾阳把称好的鱼放进购物车,扭头道:“给你望梅止渴。”
冷商羽:“......”
这成语是给你拿来这样用的?!
回来,许拾阳做饭,冷商羽换上家居服去给他打下手。
一小时后,才做好了。
剁椒鱼头热气腾腾地端上桌,鱼头上铺着色彩缤纷、香气清新却毫无辣味的彩椒碎。
鱼头蒸得恰到好处,鱼肉鲜嫩,彩椒的甜脆更衬托出鱼肉的鲜美。
好看,好吃,唯独没有刺激肠胃的辣。
冷商羽拿着筷子,故意挑眉问对面的人:“不是说不给我吃?”
“这又不辣。“”许拾阳正仔细地给他挑着鱼脸颊那块最嫩的肉,闻言头也不抬:“我干嘛要做惩罚自己的事?你想吃吃不到,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难受的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