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阁的十月清晨,总被两种香气裹着——厨房飘出的南瓜粥甜香,和庭院里桂花的清冽香。张叔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用了二十年的长柄勺,正轻轻搅拌砂锅里的粥,米粒熬得开花,红枣在粥面浮浮沉沉,“今天的粥得煮得糯些,时曦昨天说想配着刚蒸的糯米糕吃。”
庭院里,时曦正和微笑月亮、小音符玩“情绪变变变”的游戏。他手里拿着情绪草,故意装作难过的样子,草叶瞬间变成灰色,微笑月亮的银色光团立刻飘过来,光面上的笑脸耷拉下来,像在安慰他;时曦又突然笑起来,草叶变回粉色,小音符立刻唱起轻快的调子,淡蓝色的音符在空气中跳着,连1940年的春天都带着迎春花,在旁边轻轻晃,像在加入游戏。
“时曦!糯米糕蒸好啦!”张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时曦立刻跑过去,刚拿起一块糕,就听到概念之海的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波动——不是平时的温和光,而是带着“陌生”的色彩能量,像有人把彩虹揉碎了,撒在概念之海的波面上。
“爸爸!陆爸爸!你们看!”时曦举着糯米糕跑回来,指着概念之海的方向。沈时序和陆止戈刚走到庭院,就看到一道流动的“色彩光团”从概念之海飘出来,光团里裹着两道身影——它们的身体像融化的颜料,一会儿是明亮的橙,一会儿是柔和的蓝,手臂和腿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色彩,像是活的调色盘。
“是异维度的访客。”沈时序的指尖泛起淡银的光,能感知到对方没有敌意,却带着明显的紧张,“它们的能量是‘色彩构成’的,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情绪。”
陆止戈的归墟之力在周身凝聚成淡黑色的屏障,却没有攻击性,只是以防万一:“先别靠近,看看它们想做什么。”
两道色彩身影慢慢飘进庭院,走在前面的那道更亮,主要是蓝色和金色,停在离大家两米远的地方,突然伸出“手”——其实是一道蓝色的光带,想碰一碰旁边的情绪草。可它太紧张,光带刚伸出来,颜色突然变成了鲜艳的红,像火焰一样。
“小心!”陆止戈立刻将时曦拉到身后,归墟屏障瞬间加厚,挡住那道红光。微笑月亮吓得躲到笼舍角落,银色光团缩成一团;小音符也蔫蔫的,淡蓝色的音符不再唱歌。
色彩身影愣住了,红色光带快速变回蓝色,还往后退了退,另一道身影(主要是淡紫和绿色)也跟着后退,像被吓到的孩子。
“它们不是恶意的!”沈时序赶紧说,他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红色不是愤怒,是“兴奋”,因为第一次见到地球的概念生物,太激动才控制不好色彩,“陆止戈,撤掉屏障,它们没有危险。”
陆止戈犹豫了一下,慢慢撤掉屏障。前面的色彩身影又伸出蓝色光带,这次控制得很稳,轻轻碰了碰情绪草。草叶瞬间变成和光带一样的蓝,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时曦也慢慢走过去,举着手里的糯米糕,小声说:“你们好,我是时曦,这里是时空之家。这是糯米糕,甜的,你们要尝尝吗?”
色彩身影的蓝色光带碰了碰糯米糕,突然亮起柔和的黄,像阳光的颜色,还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说“谢谢”。另一道身影的淡紫光带也碰了碰糕,颜色变成了浅粉,显然也喜欢甜的味道。
可沟通还是成了难题。色彩身影想表达“我们来自色彩之境,想做概念贸易”,却只能用色彩比划:蓝色代表“我们”,金色代表“家乡”,橙色代表“交换”,可沈时序他们只能看懂颜色代表的情绪,猜不到具体意思。
“它们好像想跟我们换东西。”陆止戈看着色彩身影反复用橙色光带碰概念之海,“可能是想换地球的概念?”
“我试试!”时曦突然想起自己是桥梁守护者,能和概念生物共鸣,或许也能和异维度访客沟通。他走到色彩身影面前,掌心的时间之心亮起,金色的能量轻轻碰了碰蓝色光带——瞬间,一段模糊的意识传过来:“色彩……家乡……交换……概念……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