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他现在也有点不明白，他这段时间究竟都在忘些什么。

戚睿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不过以往沉稳从容的脚步声现在却有些慌乱，显出几分急迫的意味。

季晨星在戚睿之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收起外套，对迟梦寒挤了挤眼睛，溜回了宴会厅。

一时间花园里只剩迟梦寒和戚睿之。

季晨星的一系列动作快到迟梦寒还没来得及叫住他。

迟梦寒想问能不能把外套给他留下，他有点冷。

反而是戚睿之不需要提醒，沉默着外套脱掉，想覆在迟梦寒身上。

迟梦寒不得不承认，戚睿之比他更像成熟alpha。

但戚睿之的外套靠近迟梦寒时肩膀却转了个弯，又递到他手上。

迟梦寒冷眼看着戚睿之的动作，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现在又知道要避嫌了？

戚睿之看出迟梦寒的拒绝，最后还是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迟梦寒中间挣扎过，但戚睿之握着他肩膀的手带着些强硬的意味。

再动就挨得太近了，他不想跟戚睿之拉拉扯扯的。

“回去吧，外边冷。”戚睿之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说了他们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戚总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迟梦寒的语气带上些不耐。

戚睿之眼里的神采黯淡。

青年从前也总爱叫他戚总，撒娇时活泼轻盈，表白时温柔缱绻，亲密时低沉蛊惑…可现在再叫，却只剩公事公办的意味。

“不是，我…”

不等戚睿之说完，迟梦寒就又打断他：“我猜也不是。戚总应该是不喜欢看到我跟别的omega站在一起，才特地过来阻止吧？”

迟梦寒发出一声哼笑：“没想到戚总对前任的占有欲也这么强，还挺让人意外的。”

“不… ”戚睿之无从辩解，只能干巴巴地发出无意义的音调。

迟梦寒没有再开口。

他并不想跟戚睿之吵架，他只是觉得生气。

要分手的是戚睿之，分手之后不想他接近别人的也是戚睿之。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动地被戚睿之摆弄，他越来越不懂戚睿之想干什么。

戚睿之究竟是对他旧情难忘，还是出于占有欲的延伸？

迟梦寒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戚睿之再开口。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把身上的外套递还给戚睿之：“谢谢戚总，我先回去了。”

戚睿之一手接过外套，另一只手本想拉住迟梦寒，却又抚着小腹干呕了一下。

迟梦寒：……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是干干净净的。

他披过的外套有那么恶心吗。

戚睿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表示否认，但紧接着又呕了一下：“抱歉。”

迟梦寒意识到戚睿之好像真的有些不太舒服，拍上他的脊背帮他顺气儿：“你怎么了？”

戚睿之听出青年语气里别扭的担忧：“没什么，最近胃不太舒服，大概是胃病犯了。”

可能因为饮食不太规律，戚睿之近来有点轻微的反胃症状。

但戚睿之年轻的时候就有胃病，这次只当是又有所反复，一直没去做检查。

这几天本来好点儿了，但刚才迟梦寒递过来的外套上沾了些季晨星的香水味。

是很柔和甜美的牛奶味，并不刺激，但一闻到这个味道，戚睿之的胃却不适时地又开始翻江倒海。

“哦。”迟梦寒也不可能把戚睿之单独留在这里，于是揽过他的肩膀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回大厅。

他记得戚睿之是跟季雨良一起过来的，但他进场后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季雨良的身影。

刚才在花园看不清楚，现在在灯光的照射下，戚睿之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迟梦寒犹豫了一下，带戚睿之去二楼找了间空的客房。

安顿好戚睿之后，他还打算去楼下再找找季雨良的下落，却被戚睿之叫住：

“小寒，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