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的确认识。”迟梦寒放弃挣扎。

“所以你跟戚总是不是谈过恋爱？”季晨星追问。

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出错。

迟梦寒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是已经分手了，我现在跟他没关系。”

这两个人可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似乎跟迟梦寒没有可能，季晨星觉得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呀？戚总看起来还挺在意你的，刚才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

“是吗？”迟梦寒悄悄往宴会厅看去，戚睿之正在跟季雨良聊天。

哪儿往这看了。

“哪有。根本没在看我。”迟梦寒小声嘟囔。

他有点不高兴。

当然不是对季晨星，而是对戚睿之。

“真的有。”季晨星急了，推了迟梦寒一下。

迟梦寒满头雾水，后退了一步：“我挡到你了吗？”

“哎呀，不是，站到我前面来。”季晨星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alpha，催促道：“离我近一点啦。”

“哦哦。”迟梦寒还是没明白，但是依言照做。

现在二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没有越过ao之间的礼貌界限。

但是从宴会厅那边的角度看二人的身影就是倾斜的，远远看去两人好像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

季晨星拉起迟梦寒的外套做遮挡，踮起脚歪着头跟迟梦寒耳语：“你等着看吧，戚总他绝对有在看。”

迟梦寒没有回答。

理智告诉他，戚睿之最好不要看。

他不想分手后还要继续跟戚睿之牵扯不清。

但从情感上，他又不希望戚睿之不看。

他不能接受戚睿之先忘掉他。

要让他先忘掉戚睿之才可以。

季晨星拉起的外套衣领遮住了一部分月光和灯光。

不知道为什么，失去光源就好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迟梦寒开始数秒。

他觉得已经过去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他只数到了第60秒。

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声音迟梦寒其实很熟悉。

是戚睿之爱穿的皮鞋品牌，会在每双鞋的鞋底处镶嵌一块刻着独一无二编号的金属铭牌。

所以这个牌子的鞋走起路来会有那一小块金属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是又冷又脆的。

他曾经无数次在客厅敏锐地听到花园传来这样的脚步声，然后掐着时间分毫不差地卡在戚睿之解锁的前一秒去给他开门。

戚睿之每次都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夸他听得好准。

戚睿之经常会给他带一些小玩意儿，回家途中经过花店会给他买花、有时候是DO蛋糕的新口味，又或者是他颇感兴趣的、带全息投影交互功能的游戏手柄。

他好像没跟戚睿之提过这个游戏手柄。

但戚睿之总能知道他喜欢什么。

等到了分手前夕，戚睿之又开始带各种他喜欢的性感衣服回来——他现在知道那算是戚睿之对他的“补偿”。

但他确实每天都在期待戚睿之回家。

他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妈妈忙着随舞团全世界巡演舞剧，爸爸忙着创业，每天早出晚归。

他跟迟霖总是早早吃饭、早早睡觉，第二天吃过早饭一起上学。

直到他20岁这年，他才终于体验到别的小朋友等大人回家的感受。

是一种等待的快乐。

他通常等不及戚睿之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就捏着他的下巴接一个略显狼狈但热烈的吻。

他很喜欢的一点是，戚睿之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他。

戚睿之不会着急给他看游戏手柄，不会张罗着先把花放好，也不在意二人相拥接吻的时候会碰坏蛋糕。

戚睿之会把自己的心意稍稍放后，全心全意接受来自他的亲吻。

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被戚睿之深重地爱过。

在季晨星用外套遮出的那一片阴影下，迟梦寒飞快地、飞快地眨眼，让酸涩的记忆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