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戚睿之家离开后,迟梦寒叫了辆车回了迟家。
陈韵洁见他回家还有些惊讶:“寒寒回来啦?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你们呢。”迟梦寒笑了下。
“我们刚吃过,睿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陈韵洁向后看了一眼,也没看到戚睿之跟在后边。
迟梦寒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分手了。”
陈韵洁捂住胸口:“哎呦,怎么会这样?”
前几天两人才刚一起回家吃过饭,那个情投意合的劲头,饶是谁都预料不到两人会突然分手。
陈韵洁怕迟梦寒难过,没敢追问他分手的原因:“饿了吧,让王姨帮你煮点小馄饨。”
王姨闻言擦了擦手:“是呢,我今天刚包好的。”
迟梦寒摇了摇头。
“那江城菜呢?王姨新学了你爱吃的江城菜,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迟梦寒还是沉默。
他想起第一次来他家那天戚睿之帮他煮的放很多胡椒的小馄饨。
想起他无数次坐在岛台前等戚睿之给他做饭。
戚睿之做的江城菜很好吃。
他突然意识到了分手带来的连锁反应。人虽然分开,可在一起时的回忆居然还如此清晰。
曾经的温情往后每每回想起来都是痛苦。
他突然觉得好累。
他不想再吃什么小馄饨,也不想再吃什么江城菜。
“就做临清菜吧。”迟梦寒慢慢地说。
迟父跟迟霖听到他回来,也都纷纷下楼,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竟没一个人敢开口,一时间只能听到迟梦寒汤匙碰撞在碗壁的声音。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迟梦寒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我先上楼睡会儿。”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上楼,直到回到房间关上门,迟梦寒挺直的脊骨才一点点地、缓慢地弯下去。
他抱起床上的苹果狗抱枕,额头抵在上面。
他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抱枕很快被洇湿,蜿蜒出深色的痕迹。
……
迟梦寒睡了整整两天。
中间迟海诚过来看过他几次,发现他一直在睡觉,又叹口气关上门。
等他醒来时,卧室一片昏暗,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他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他用手把凌乱的额发向后捋了捋,又搓了搓脸,才觉得清醒些。
他突然想起他还在戚睿之的卧室留下了一封手写信。
其实本来是准备亲口跟戚睿之表白的,但因为怕自己忘词,同时又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他就额外写了一封告白信。
信被他放在礼花筒里边,原本计划跟彩带一起放出去。
当时忘记一起带走了…如果被看到好尴尬的。
不过被看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估计还没打开就被戚睿之清理掉了。
戚睿之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
得知被分手的那一瞬间他无疑是生气的。
但他后来觉得,是他自己从头到尾都会错了意。
毕竟在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戚睿之就提出要他陪伴一年。
他当时不懂,只觉得戚睿之是怕他中途跑路不肯负责,才约定下一个时限来拴住他。
现在他才明白,戚睿之的意思是只打算跟他相处一年,一年之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只有他从头到尾像个笨蛋,傻傻地以为他们会一直相恋。
戚睿之压根就不喜欢谈恋爱。
所以才根本不会在意付出的感情,能这么果断地提出分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蠢。
戚睿之会笑他吧…
他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手机充了会儿电,打开了跟戚睿之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分手前一天的上午,戚睿之在购物网站看到苹果狗新发售的情侣睡衣,问他要不要买。
迟梦寒又感叹了一遍人为什么能这样毫不留恋地分手。
他给戚睿之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下午会安排搬家公司过去收拾东西。
戚睿之大概正好在看手机,简短地回了句“好”。
也不知道睡衣他究竟买了没有。
迟梦寒没再回复戚睿之,转而联系了之前的搬家公司。
那边的负责人很诧异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要重新搬走,但还是非常尽责地表示会按他的要求收拾他的私人物品。
「帮我留意一下地上或者垃圾桶里有没有一个彩色礼花筒,里边有一封信,如果找到的话麻烦把信一起带回来。」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