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睿之生日这天，迟梦寒的紧张达到顶峰，以至于出现了刻板行为，不管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摸一摸衣服口袋里的小盒子。

那是他准备要送给戚睿之的礼物。

相比起来，戚睿之完全不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早晨跟迟梦寒交换过一个吻后就去了公司，今天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二。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戚睿之从昨晚回来之后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切菜差点切到手指，上楼时又被楼梯扶手撞了一下腰。

虽然看起来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以迟梦寒对戚睿之的熟悉，身为对自身有极强控制力的alpha，他在正常状态下是不会这样跌跌撞撞的。

而戚睿之对此的回答是“最近有点累”。

迟梦寒暂且相信了。

“你刚刚已经亲过一遍了。”

早晨告别的时候，戚睿之还想再向他讨要一个告别吻。

平常只亲一次，戚睿之是忘记刚才已经亲过了吗？

迟梦寒当然不吝于再给恋人一个甜蜜的亲吻，但他总觉得戚睿之现在的状态像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他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怀疑又升了起来。

戚睿之举了举手示意投降：“我记得的。”

“我只是很想再吻你，可以吗小寒？”他讲话的声音低低的，尾音飘进迟梦寒的耳畔，泛起一阵酥麻。

迟梦寒忍不住抖了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心神镇定下来。

只要过了今晚，他就会找机会跟戚睿之好好谈谈，把他为了准备礼物做出的反常举动都跟他解释清楚。到时候戚睿之应该也会对他坦诚相待吧？

青年像是拿他没办法，微凉柔软的唇印在戚睿之的唇角，留下一点薄荷的冷香：“当然可以，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啦。”

要我全部的爱也可以。

……

这天晚上，戚睿之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回家。

昨晚他彻夜未眠，脑海中不断回放他与青年相识之后的经历。

曾经他非常坚定地认为对另一个人付出感情就是失去自我的开端。

是青年的到来让他慢慢摆脱这种恐惧。

他甚至构想过他跟青年的未来——一想到是跟迟梦寒在一起，往后的生活好像不是要把人拖拽进去的黑色深渊，而是朦朦胧胧的、闪着光的彩色。

他开始相信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此刻幸福的延续。

黑暗中，戚睿之竭力打量身旁青年甜美的睡颜。

睡梦中的青年像是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瓷釉，透出几分稚气的柔软。

戚睿之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是属于他的小朋友。

想来就会让人觉得高兴。

可惜他好像没机会去体会了。

戚睿之用手挡住眼，隐约间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时间拉回现在，戚睿之推开了入户门。

刚才他在院子里就能看出房间的灯光昏暗，让他一度以为青年不在家。

进门之后虽然没看到青年出现，但戚睿之反而无比确信青年就在家里。

可能得益于长期的信息素交换，迟梦寒在的地方会就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小寒？”戚睿之环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青年的身影。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见到青年的第一时间就要告诉他，否则再拖下去，他艰难下定的决心会逐渐溃散。

迟梦寒原本忙着布置卧室，听到戚睿之喊他，他还特地看了眼时间。

居然提前回来了，幸亏他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戚睿之，快点儿上楼。”迟梦寒站在二楼跟他对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小寒，我有话要对你说。”戚睿之同时开口。

闻言二人都愣住了，还是迟梦寒先反应过来：“你先说。”

今天是他生日，让让他好了。

戚睿之长久地静默，喉结滚动数次，最终挤出沙哑的音节：

“我们…到此为止吧。”

迟梦寒握着栏杆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褪去血色。

方才洋溢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一点点收敛，只剩一片沉寂的冷。

他很想让戚睿之再说一遍，但自尊让他不能自欺欺人地假装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迟梦寒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因为…我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不必再陪我满一年。”戚睿之的声音干涩，艰难开口。

这是戚睿之早就想好的理由，如果不是在心里排演过数十遍，他恐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迟梦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不觉得戚睿之对他付出的情感是假的，但现在他一有好转就迫不及待要分手…

是很怕栽在他手里吗？

他以为戚睿之跟R哥会不一样，可本质上他们都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