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现场调查得到的结论”陪同的貉族军官语气生硬地说道,“赫斯玛是昨夜归来后,在帐内遇袭。我们发现时,他已经气绝,手中紧紧攥着一撮豺族的毛发,帐内还有打斗的痕迹。”
我走到案桌前,仔细观察着桌上的东西。酒壶里还有半壶酒,我闻了闻,没有异味,不像是有毒。烤肉已经凉了,上面还沾着些香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又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血迹 —— 血迹呈喷射状,说明赫斯玛是被锐器所伤,而且凶手是在近距离攻击的。
“赫斯玛将军的兵器呢?” 我问貉族首领。
“一直在他的身上,随着尸体抬走了。” 貉族首领叹了口气,“我们观察过,没有用过迹象。”
我站起身说道:“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可为什么要留下豺族的毛发?这分明是故意留下线索,引导貉族怀疑豺族。”
我又转过头问那貉族军官:“那凶器呢,凶器是什么?”
那军官依然一脸不爽地看着茹雪飞:“初步判断是以钝器击伤,那凶器应该随着凶手一起带走了。”
霍见仇没有说话,他如同最敏锐的猎手,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帐篷的每一个角落。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摊血迹的喷溅形状。
“血迹主要集中在这个区域,喷溅方向单一,”霍见仇低声道,“说明赫斯玛是在毫无防备或防备极弱的情况下,被一击命中要害,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随后才倒地。”
霍见仇又走到帐篷的入口和四周,检查帐布的接缝和地面。“帐篷没有从外部强行破开的痕迹。凶手要么是赫斯玛熟悉的人,被他允许进入,要么……”霍见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就是用了某种方法,让守卫觉得他进来是合理的。”
我也努力回忆着现代看过的刑侦剧知识,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除非是熟人作案,要不赫斯玛不会毫无防备。”
“士兵。”霍见仇和茹雪飞几乎同时说道。只有伪装成貉族自己的士兵,才是最合理的!
“可是,”貉族军官提出质疑,“我们盘查过昨夜所有执勤和经过附近的士兵,并无异常,也没有人看到陌生面孔。”
这时,旁边一个跟着我们来协助调查的、憨头憨脑的叫乌恩其豺族士兵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说:“昨天……昨天进过将军帐内的,好像只有塞罕,也克,阿剌,牧伦,还有诺敏,最后一个进去的是牧伦。”
被点名的牧伦立刻着急地向前一步,慌忙解释道:“我、我是进去过!但我进去和出来的时候,将军都不在帐内!我只是按照吩咐,去给将军送晚上要吃的烤肉和马奶酒,放下东西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帐篷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急得脸都红了,生怕被当成凶手。
“莫非是阿刺?天太黑,看不清,你俩长得太像了。”乌恩其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中。
阿刺连忙摆摆手说:“胡说,昨晚我没有进去过将军的账内。”
貉族首领貉秋雄一直沉着脸在一旁听着,此刻他扶了扶胡子,犀利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士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无论你们中的哪一个,赫斯玛的功夫都远远在你们之上,他是我麾下勇猛著称的百夫长!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小小杂役暗杀?这根本说不通!”
帐内陷入了一片沉默。貉英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是啊,赫斯玛是骁勇的战士,而这些士兵……看起来确实不像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杀死他的人。
正在大家感觉不到什么破绽时,霍见仇走到床前,指着床底下:“雪飞,你看这里。”
他走到赫斯玛倒下的位置附近,目光落在矮榻的边缘,那里有一个极其不显眼的、细微的磕碰痕迹,痕迹很新,且带有一点……黏腻的残留物。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起一点,是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的深蓝色碎屑,像是某种干枯的花瓣碎片,霍见仇放在鼻尖轻嗅。
“这是……‘幻星兰’?”霍见仇辨认出来,语气更加肯定,“这种花具有致幻效果,只生长在狐族圣地附近的沼泽。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等等,”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憨厚的士兵乌恩其,“乌恩其,你刚才说,天太黑,阿剌和牧伦长得太像,所以你可能看错了,是吗?”
乌恩其用力点头:“是啊公主,他们俩身材差不多,又都穿着一样的皮甲,从背后看,真的很难分清!”
穿着一样的皮甲……很难分清……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转向霍见仇,他也正好看向我,我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光芒。
“霍大哥”我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如果……如果凶手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伪装成了他们中的某一个呢?”
线索开始指向同一个方向——幻术!
狐族?我心里一动 —— 狐族向来是墙头草,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倒,难道这次的事,和狐族有关?
“对了,阿剌。” 霍见仇转身看向阿剌,“你最近可曾见过什么生面孔,被人记得面容?”
阿剌想了想,他顿了顿,“前一天晚上,狐族的使者曾来拜访过赫斯玛将军,是我引他进帐的,他和将军在帐里谈了很久,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
狐族使者?我和霍见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狐族和貉族向来没什么往来,狐族使者为什么会突然拜访赫斯玛?
“我们能看看赫斯玛将军手里攥着的毛发吗?” 我问道。
貉族首领点了点头,让人去取毛发。没过多久,一名士兵拿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打开锦盒,里面放着几根灰褐色的毛发,用丝线缠在一块木板上。
我拿起锦盒,仔细观察着毛发。毛发很粗,确实像是豺族士兵的毛发,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转头看向霍见仇:“霍大哥,你对各族的毛发了解得多,你看看这毛发有没有问题。”
霍见仇接过锦盒,拿出一根毛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搓了搓,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毛发有问题。”
“
什么问题?” 我赶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