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月力后,我尚未恢复元气,就马不停蹄地跟着崔天狼回到了豺族王殿之内禀报情况,大殿里的气氛比被夜袭时更加凝重,豺王端坐于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说!到底是谁,是谁杀了赫斯玛?!”豺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殿内回荡——
“若非雪飞公主昨夜力挽狂澜,我等皆要成为貉族刀下之鬼!如今,竟连是谁引来的祸端都查不出吗?”
殿下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崔天狼眉头紧锁,他排查过昨夜值守和近期外派的记录,确无人员与貉族发生冲突,那豺毛毛色普通,也指向一个不存在的“凶手”。
见无人承认,豺王眼中厉色一闪:“好!既然无人敢作敢当,那便是貉族蓄意栽赃,挑衅我族威严!传令下去,整军备战,三日后,踏平貉族领地,以雪昨夜之耻!”
“豺王殿下且慢!”
一位豺族大臣刍尤强撑着站出一步,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此事疑点重重,分明是有人暗中布局,欲挑起豺、貉两族死战。我们若贸然出兵,岂不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豺王目光转向刍尤,神色稍缓:“刍尤所言,本王岂会不知?但证据确凿,貉族认定是我们所为,昨夜他们更是差点踏平我大营!此仇不报,我豺族颜面何存?”
“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明真相!”
一道清亮却坚决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我脑子一热,根本没多想,直接就冲了出去,站在大帐中央,直面豺王的目光。
“若真是有人陷害,我们出兵,便是亲者痛,仇者快!请大王给我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我赶紧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豺王沉吟片刻,看着茹雪飞苍白却坚毅的脸,又想到她展现的惊人力量和对豺族的恩情,终于点了点头:
“好!公主是狼族,与貉族有旧盟,由你出面调查,确实比我们方便。”
“好!公主是狼族,与貉族有旧盟,由你出面调查,确实比我们方便。”
豺王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我心想,总算有点儿商量的余地了,我的心刚放松下来,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紧绷了起来。
“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若你能查出真凶,证明我族清白,本王必有重谢!若三日后仍无结果……”
他眼神一冷,“那便是貉族故意构陷,届时,我豺族大军,绝不留情!”
压力,瞬间全落在了我单薄的肩膀上。
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族地盘,在三日内查明一桩无头公案,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霍见仇。
借助月力,她悄然发出一道只有狼族皇室血脉才能感知的微弱讯号。当夜,一道黑影如约出现在她帐外。
“你确定要插手?”霍见仇想早料到一样,语气平静。
我点了点头,霍见仇又皱了皱眉:“三日期限太短了,而且貉族现在对豺族敌意极深,你去查案,恐怕会有危险。”
“我知道。可我在这里孤立无援,只能靠你了。见仇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我看着他,苦苦哀求……
“可这是唯一能阻止战乱的办法。霍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也知道,怀王一直在暗中搞鬼,这次赫斯玛之死,说不定就是他的手笔。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看着茹雪飞依赖的眼神,霍见仇心中一软:“好,我跟你一起去。狼族是貉族的同盟国,他们不会妨碍我们调查。不过你要答应我,凡事小心,不能冲动。”
“嗯嗯!”我高兴地连声答道。
当天下午,我和霍见仇就带着两名侍从,骑着快马前往貉族的营地。
貉族的营地建在草原东部的临河地带,远远望去,帐篷连绵成片,周围还围着高高的木栅栏,显然是因为赫斯玛之死,加强了戒备。
我们刚到营门口,就被貉族的士兵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士兵握着长枪,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们。
“我是白山狼族的霍见仇,这位是我们的公主茹雪飞。” 霍见仇拿出腰间的狼族令牌,递给士兵,“我们是来调查赫斯玛将军之死的,还请通报一声。”
士兵看到令牌,脸色缓和了些,赶紧转身去通报。没过多久,就见貉族的首领 ——貉秋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将士快步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雪飞公主?你怎么来了?”
“首领,不要误会,前晚的事实在事出有急,我不得不强行将两族拉下来冷静一下,以免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 我语气诚恳向貉族首领貉秋雄解释道,希望他顾及我父王的恩情网开一面。
“我知道貉族认定是豺族所为,可此事疑点重重,我想亲自查一查,还赫斯玛将军一个公道。”
貉秋雄领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悲痛:“赫斯玛是我族的栋梁,他死得不明不白,我心里也难受。狼王对我族有恩,既然公主愿意帮忙,我自然欢迎。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族里的大臣们对豺族意见很大,恐怕会对你的调查造成阻碍。”
“我明白。” 我点头,“我只是随霍大哥进入赫斯玛将军的帐篷,查看现场,其他的事,我一律闭口。”
貉秋雄首领点了点头,亲自带着我们前往赫斯玛的帐篷。帐篷外守着两名士兵,看到首领来了,赶紧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 虽然距离赫斯玛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天,可帐篷里的血腥味依旧没有散去。
帐篷里的布置很简单,帐篷内部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一张木桌,几个储物箱。地面上,用白垩画出了尸体倒下的位置和形状,旁边还有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