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王闻言,捋须点了点头,显然对崔天狼这孩子的终于懂事了一些颇为满意:
“准!”
我听到崔天狼要亲自献唱,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活生生的!专属现场版!
这待遇,平凡的俞珍珠是做梦都得不到的!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身旁这个主动“救场”的男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忍不住又给“崔柏瑜”加了一分:“虽然他现在顶着个“崔天狼”的恶霸名头,但那张脸、那潜在的业务能力,可是实打实的!”
我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四处乱瞟,忽然瞥见贵宾系那位阳光开朗大男孩——安煖王子面前那一把做工精致的古筝!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我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脸上堆起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对着安煖说:“安煖王子,您看,天狼太子要献曲,独唱未免单调。您这把古筝一看就不是凡品,何不请您屈尊,为天狼太子和弦奏乐,锦上添花呢?”
安煖那张帅脸瞬间垮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嘴一撇:“凭什么啊?” 就差直接把“小爷我才不伺候”说出来了。
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微微凑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狡黠和威胁:“安煖王子,你忘了?本公主——可还没正式嫁人呢~”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未来会发生什么,谁说得准呢?你……说不定,随时都还有‘机会’哦~”
“机会”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安煖的表情瞬间从“不情愿”变成了“惊恐”,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踉跄着滚了出去,声音都劈了叉:“我、我来!我来给天狼王子伴奏!”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古筝,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看戏的其他四位王子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通通都有机会!都别想跑!”
“噗——” 我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看来原主这“万人嫌”的威力不小啊,效果拔群!
于是,在安煖“热心”的威逼下,一场空前绝后的伴奏阵容诞生了——
墨云一脸“老子很不爽”地拿起玉笛,横在唇边眼里杀气腾腾,感觉那笛子下一秒可能会被他捏碎;
辕霄面罩寒霜,抱起琵琶,手指按在弦上,仿佛按着的不是乐器而是仇人的脖子;
安煖自己认命地坐在古筝后,表情悲壮得像要上刑场;
牙雅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我觉得他嘴角在抽搐,无奈地甩开水袖,准备伴舞;
连最憨厚的烈烟,一脸懵地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鼓槌不知所措。
锦瑟相接,管弦齐鸣。
而站在中央的崔天狼,似乎也愣了一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起了一首颇有气势的《行疾如风》。
他这一开口,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卧槽!不愧是崔柏瑜!这低音炮!这穿透力!这情感拿捏!就算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业务能力也一点没丢啊!
虽然唱的不是流行歌曲,但这古朴雄壮的曲调,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又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磁性魅力。整个大殿仿佛都被他的歌声笼罩,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和看戏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艳和沉浸。
连高踞上位的豺王,都听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豺王更是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他目光扫过场上几位风采各异的王子,最后落在崔天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好啊!没想到天狼还有如此唱功!更让朕惊喜的是,墨云侄儿的笛声凌厉,辕霄侄儿的琵琶激越,安煖侄儿的古筝悠扬,牙雅侄儿的舞姿飘逸,烈烟侄儿的鼓点铿锵!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更加“慈祥”:
“不过,最让朕欣慰的,还是雪飞你啊!自从你来后,天狼果然改变了不少,又能让豺族与狼族齐心协力,展现出如此精彩的一面!天狼如真能得你为妃,是他的福气,也是我豺族之幸啊!哈哈哈哈哈!”
我:“……”
我听着豺王这发自内心的夸奖,看着台下那群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却又不得不维持风度的狼族王子们,再瞟一眼旁边脸色黑如锅底、眼神像刀子一样嗖嗖飞向我的崔天狼……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
完了,好像……一不小心,又把仇恨值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