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切断她外部的粮源。通知我们在周边各州的人,给那些粮商施压,让他们不敢卖粮给漕帮。其次,在流民中安□□们的人,煽动情绪,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发流民与淮州本地百姓的冲突。最后……”
他目光微冷:“漕帮内部,并非所有人都服她。尤其是总舵那边,以及赵衾死后留下的那些老资格堂主。适当的时候,让他们跳出来,给黎昭月制造内乱。”
欧阳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内外交困,疲于奔命……不错。那粮道呢?”
“粮道的关键在于临水县码头。”李既白道,“那里是总舵孙长老的地盘,也是我们计划中流民骚乱的爆发点。只要那里一乱,漕帮南北粮道必然受阻。届时,无论朝廷还是黎昭月,都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平息骚乱上。而我们的人,可以趁机接管关键水道,让一些运粮船‘意外’沉没。”
钱禄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欧阳思却微微蹙眉:“临水县是计划的关键,不能有失。孙长老那边,可靠吗?”
“孙长老是殿下的人,自然可靠。”李既白道,“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欧阳小姐或许可以亲自坐镇临水?毕竟,用毒……总是比用刀更隐蔽,也更有效。”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是将临水这个最危险,也最容易出纰漏的任务推给了她。
欧阳思深深地看了李既白一眼,那双病弱的眼眸中锐光一闪,随即又归于平静。
“侯爷说得对。”她缓缓站起身,“临水那边,我会亲自去安排。淮州这里,就劳烦侯爷和钱老板了。希望下次见面时,能听到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