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原委大概就是这样,只不过小临把柳眠忆用刀划伤自己,以及说不想活的那段隐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当时在听柳眠忆说这段话时,他的心很疼。
柳宿新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让小临帮忙看下柳眠忆脸上的伤,不要感染了才好。
小临端着果盘回到房间的时候,柳眠忆正蹙着眉去撕手腕上的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不能再用了。
“我来。”小临见状,连忙放下果盘,将药箱放到桌子上。
“你他妈就这么喜欢告状?小告状鬼!”柳眠忆没好气道。
小临揭开柳眠忆手腕上的纱布,柳眠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手腕禁不住疼得哆嗦了一下,好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小临这才放下心来。
“我不是小告状鬼,我没有告状。”小临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居然敢顶嘴了,“我吃了染着哥哥鲜血的苹果,以后我就是哥哥的人了。”
又不知道这小鬼打哪儿看的中二动画,柳眠忆简直要被气笑了。
“神经病!”柳眠忆说。
“哥哥,谢谢你。”小临突然说。
“谢个屁,以后别他妈给老子找麻烦,下次你就算化成灰我都不管你。”柳眠忆说。
“哥哥,很疼吧?”
柳眠忆白他一眼:“你他妈让刀划一下试试。”
“其实你吓吓李鸣就好了,真的不用跟他大哥对质的,害得你伤成这样……”
而在那之后,小临才懂得柳眠忆执意和黑衣大哥单挑的良苦用心。
如果说柳眠忆只是教训了李鸣,那黑衣大哥势必会在某天来找小临和刘阔的麻烦,而柳眠忆在那里等到幕后之人出现,将老大解决了,小弟自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柳宿新以为柳眠忆已经想通,从此可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时,柳眠忆又跑了。
只因为有一天柳宿新的单位开会,他不能按时送柳眠忆上学,柳眠忆就跑了。
老师给柳宿新打电话,说他儿子今天压根没来,柳宿新一下子慌了,赶紧和王琪挨个网吧去找,最后竟在一个舞厅门口看见柳眠忆和一些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不良青年混在一起,而且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柳宿新气得要死,回到家后,恨不得打死他这个儿子,王琪连忙拦下,柳宿新气得头疼,这学是肯定不能再上了,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专门在家看着柳眠忆。
然而柳眠忆趁着半夜大家都在熟睡时,又遛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令柳宿新痛不欲生。
柳眠忆不知什么时候打了耳洞,又在脖子上纹了身,兜里总会揣着一包香烟,而且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喜欢顶嘴了。
柳宿新真是操碎了心,他真不知道该拿自己的儿子怎么办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啊。”柳宿新很痛苦,“小忆以前明明很开朗也很懂事的,怎么现在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
“宿新,你也别太着急,我相信眠忆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会有些叛逆,他还没转过弯来而已,我们耐心一点,他总会明白的。”王琪在一旁安慰,“这样吧,明天正好是周末,我给眠忆多做点好吃的,然后你借这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他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王琪的提议给了柳宿新希望,他开始冷静下来,因伤心而失去的理智也逐渐回到心中,最后,他一脸疲惫地看着王琪,无奈地点点头。
……
然而,小临却并不看好这次“谈心”,因为刚一上桌,他就隐隐、不,或许说这种杀气已经不再需要遮遮掩掩,而是完完全全被摆在了明面上。
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只有十四岁的柳眠忆一副流氓无赖的模样,耳朵上戴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闪亮的钻石耳钉,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长,松松垮垮地随意绾着斜梳在右侧,微长的刘海垂下来遮挡着那双因连续在网吧熬夜打游戏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发青的黑眼圈再加上脖颈后那明晃晃的玫瑰纹身,显得他好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