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你……”
夜星亭脸色骤变,退开一步,眸子再度缩成竖状,一瞬间,起了杀意。
可当感受到天克之物,他杀意又退了回去,转为忌惮。
“没了这颗心……我……”
“嗯?给还是不给?”
“风可雪!你不要欺人太甚!”
夜星亭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捏着拳,似乎被逼到绝境。
“呵呵,这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风可雪语气平淡,眼底却带上几分不耐烦:“她可不比你这颗心重要,既无‘真心’谈,便真心不谈。”
说着,将面前东西往回推了推,像是推开不合胃口的点心一般。
“你!”
夜星亭眉头逐渐松开,捏了捏藏在袖口的东西,神色又软了下来:“以我现在的之能力,最多离体半颗心,挖整颗……我撑不过六个时辰!”
“本宫要的是牵制,不是你的功力。”
风可雪打断他,“你若真心想合作,这点代价不算什么。”目光落在远方,“况且某个山庄后院的秘阵,不是等着用的吗?不然留着种白菜吗?”
夜星亭再度瞳孔骤缩。
她竟知道自己的后手!
这女人果然不能留。
即便杀不得,也必须想办法让她长眠,彻底封印。
“好。就此成交。”
他咬咬牙,指甲倏然伸长,尖端泛着冷硬寒,猛地将手按向自己左胸。
指甲狠狠剜进皮肉,瞬间划开一道狰狞血口,却没有鲜血落下。
他浑身发颤,冷汗像断线珠子般往下淌,仍死死探手入腔,扣住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被扯出时,连带着几缕断裂的血管与筋膜。
艳丽的心,通体泛红、脉络虬结,在掌心沉稳搏动。
“心……拿去。”
夜星亭冷汗浸透衣襟,准备将心脏递向风可雪时,又补充道:“你……你得保证,我启动秘阵前,这颗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风可雪没有接,而是打开一个特制的温玉盒,夜星亭眸色更深了,但也只能任其宰割,把心脏放进玉盒内。
盒内的滋养药液瞬间漫过心脏时,他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风可雪看着跳动的心脏,淡然地盖上盒,递给他一个锦囊:“拿着这个,丑时,你去该去的地方,按照上面做事情。”
夜星亭踉跄着转身,从内侧窗户翻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楼外。
直到窗外再无动静,风可雪才重新打开温玉盒。那颗完整的心脏在药液中缓缓跳动,血污已被洗净,露出莹润的肌理。
她从袖口摸出银质小瓶,拔开塞子,一只暗紫色、花生粒大小的蛊虫爬了出来,虫身泛着淡荧光。
她捏起蛊虫,轻轻探进药液,趁着心脏跳动,将蛊虫送进心腔深处。
蛊虫一入便钻向心核,很快隐没,只在心脏表层留下一丝极淡的紫晕。
“‘紫耀缠心蛊’噬心吞骨,你藏着备心又如何?”
风可雪盖紧玉盒,敲了敲盒壁,语气笃定:“这场合作,只能按本宫的规矩来。”
桌案上,蚕仍在啃食桑叶,茧屋里,丝絮一点点裹紧蚕茧,像极了她此刻布下的局。
悄无声息,却牢牢锁死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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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石壁沁着刺骨凉意,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小楼婳是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的,后脑仍隐隐作痛。
睁眼时,四下漆黑,只有石壁缝隙漏入几缕微光,隐约照见面前竟放着几碟热气腾腾的饭菜。
香气幽幽飘来,勾得她胃里阵阵发空。
她挣扎着从草堆中坐起,小手本能地按了按胸前,她的玉不见了。
慌张之际转手摸向另一侧,贴身藏着的东西还在,这才稍稍安心。
她没有立刻动筷,而是迅速探向发髻。
那个小巧的小姐姐教过她,身处陌生之地,入口之物必先验毒。
从衣服的饰物里取出一银针袖间,又将银针探入鸡汤、虾饺馅心和白饭。
连试三次,皆无异样,她才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似乎是很久没进食,她饿极了,也吃得急,嘴角沾了糖屑也顾不上擦,直到碗底见空,才满足地瘫回草堆。
忽的想起刚刚饭碗时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立马起身查看,果然在食盒夹层里找到了小药包和写着“晕”字的纸条。
还不等她思考,“哐当!”隔壁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两名守卫压低的交谈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说这丫头,软绵绵的,又小又可爱,还是个奶娃娃,怎么就惹了殿下?”
粗哑嗓子好奇道,“昨儿我凑近瞧了,她那眉眼……竟和侧妃娘娘有七八分相似,该不会是娘娘的妹子吧?”
“妹子?”
另一人嗤笑,“侧妃娘家早没人了。真是亲妹,能丢这暗房里?依我看,是殿下腻了,找个像侧妃的嫩茬子换口味罢了。”
“嘶——”
粗哑嗓子慌了,训斥,“殿下的事也敢嚼舌根?要让潇音阁的人听见,脑袋还要不要了!”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只剩鞋底磨地的沙沙声。
小楼婳的心却直往下沉。
侧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