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在!”
“尚美人目无尊上,僭越无礼,贪墨份例,给我掌嘴!打到她愿意交出来为止!”
尚珍儿毫不退让,霍然站起,怒瞪阎文应:“我看谁敢!”
阎文应停住脚步,迟疑地看向清悟:“圣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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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陈氏给圣人请安。”
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打破此刻的剑拔弩张。
清悟转头,发现是碧月搀扶着那位被打的贵人,来给她行礼。
陈贵人的两颊已经红肿,五官却有些眼熟。
清悟打量半晌,震惊道:“你是陈小莲?什么时候成为贵人的?”
陈氏嘴角沁着血丝,声音有些惶恐:“两个月前,官家批阅劄子时提到玉清昭应宫失火旧事,忽然想起当时圣人安排妾高呼救人,事后未曾给予奖励,便命人寻找妾。得知妾已平安回到后宫,官家便厚赏了妾,封为贵人,赐韶音阁。”
清悟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尚珍儿嗤笑一声:“圣人那时正在宫外吃斋抄经、为国祈福呢。”
她嘴上说着话,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抚摸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继续道:“真是可惜,圣人错过了官家的赏赐。”
清悟蓦然笑了一声:“还真要感谢你开口,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呢。阎文应,你还在愣着干嘛?”
“是!”
阎文应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对着尚珍儿那张娇嫩的脸蛋,左右开弓,“啪啪”几声,毫不留情。
尚珍儿被打得鬓发散乱,脸颊红肿,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清悟,眼中充满了怨毒。
阎文应见状,加大了力气。尚珍儿终究不敢再硬抗,哭着喊道:“别打了!我交!我交还不行吗?张若水,快去啊!”
清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今日小惩大诫,若再敢有下次,绝不轻饶!”
尚珍儿唯唯诺诺,匆忙答应。
看着她做小伏低的模样,清悟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忆起之前提起李顺容时,太后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真真正正的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
尚珍儿这种小角色,一个眼神就能吓住的,自己以前怎么会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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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完毕后,清悟让陈小莲乘坐自己的软轿回柔仪殿,又吩咐碧月去传御医来给她医治。
难得遇到一个“熟人”,清悟心情很好,待御医开过药后,又让陈小莲留在柔仪殿,通过与她对话来了解与她与尚珍儿的结怨始末。
从陈小莲口中得知,玉清昭应宫那场大火后,崔芳儿受了惊吓,生了场病,半夜经常做恶梦、说胡话,带她入宫的姑姑奏明太后,太后特地给了厚赏,允许她离宫回家。
陈小莲原本一直留在玉清昭应宫打理荷塘,在宫中故交甚少,即便是成为贵人,也鲜有知心好友。
她的容貌没有尚珍儿出色,性格也不张扬,如白开水般寡淡无味。赵祯赏赐过她后,很快把她忘在脑后,这也是尚珍儿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负她的原因。
清悟心中,对赵祯又多了一层鄙视——色令智昏的家伙,只看颜值不看品行,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美女手里!
外面的天空变成黑色,气温也冷下来。
清悟看陈小莲冷得有些发抖,便温言道:“外面天寒地冻,你身子又单薄,今晚就留在柔仪殿偏殿歇下吧,明日再回韶音阁不迟。”
她唤来碧月去偏殿点上炭盆,又细心叮嘱陈小莲:“殿内烧了炭盆,记得留一扇小窗通气,千万不要关闭所有门窗。”她知道古代人听不懂“一氧化碳中毒”,便没有多解释。
陈小莲受宠若惊,连忙感激地行礼:“多谢圣人关怀,妾身记下了。”
夜色渐深,柔仪殿内外一片静谧。
清悟披上狐裘,走到院子里看星星。
冬日的夜空十分美丽,星子颗颗明亮,猎户座清晰可见。
一颗流星划过,清悟下意识闭目合掌许愿,却又很快觉得可笑——游戏场景中出现流星不是常见的事吗,有啥必要许愿的。
一声惊恐的尖叫突兀响起,划破了柔仪殿的宁静!
清悟浑身一凛,连忙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