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急地原地做瑜伽，郁沅叹了口气，走过去用衣服盖住她赤/裸的身体：“和你之前长得一样，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添胳膊多腿。”

杨家莺放下掰起来的小腿，眼眸亮晶晶的：“阿哥，我们现在就去毁菩萨像吧，我能感觉到，我现在超能打的。”

郁沅：“……先把衣服穿好。”

“哦。”杨家莺配合着他的动作，手臂穿过袖子，乖巧地等着阿哥把扣子一颗颗扣上。

衬衫很大，套在她的身上完全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具象化，宛如水袖的袖口一层层地往上卷起，衣摆刚好到脚踝，腰间系了一条从棺材堆里薅来的布条。

“还有头发。”杨家莺甩了甩脑袋，望着到小腿的长发，惆怅道，“每次长身体，头发就会长长很多，然后阿妈会拿剪刀从……”她顿了下，手放到后脑勺的位置，“这里全部剪掉，能卖很多钱。”

郁沅拢着乌黑亮丽的头发尝试着将它绑成马尾辫，然而布条还没捆上就散得不成样子。

他尝试了几遍后：“剪刀放在哪里？我现在回去拿。”

杨家莺：“？”

她一把夺过自己的漂亮长发，手指翻来转去，不消片刻麻花辫诞生，扯过少年手里的布条，在发尾绕了两圈后打成蝴蝶结。

末了，不忘嘲讽一波：“阿哥，做不到就毁掉，很没礼貌。”

郁沅：“……”

他撑着膝盖起身，望向残留的白色茧壳：“把它留在这里？”

杨家莺摸着自己的辫子，理所当然道：“对呀，可以当秘密基地，以前的壳子在屋里，阿妈和阿爸会拆下来当柴火烧。”

“这个离得远，又在洞穴里，他们不会拆掉。”她弯起眼眸，“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呢，等毁掉菩萨，再回来拿。”

郁沅沉默了片刻，由衷道：“你最好现在就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们大概要离……远航。”

郁沅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垂眸看着不明真相的小怪物，发间的兽耳轻微往后压，金色的猫瞳弯成好看的弧度，道：“成年人的世界讲究你来我往，各取所需，利益互换。”

“我帮你毁掉菩萨像，同样的，你要陪我玩一场捉迷藏，不计后果。”

杨家莺听得云里雾里，词汇量匮乏导致她虽然听懂，但不理解。

勉强把毁菩萨像和捉迷藏画了个等号。

“可以呀。”她伸出小拇指，“要拉钩吗？”

郁沅笑意不达眼底：“不用。”

15点24分，炽热的太阳挪至西边，光线渐渐微弱，低垂的月亮始终如一地挂在正中央。

一大一小从人工踩出来的山路攀爬至半山腰，越往里树木生长得越密集，穿过枝叶的阳光也就越薄弱，时不时还要注意从阴影里蹿出来的异变动物。

杨家莺腰间弥漫着一层偏小的黑雾，触手以攻击状的姿态悬在身侧，她没有鞋子，所以走得比较慢。

郁沅缀在她的身后，手里握着一台普通的黑色拍立得，在动物蹿出来时，快速抓拍，相纸吐出来后还没成像就被撕碎。

与此同时，被抓拍到的动物和树木眨眼间化为四分五裂的碎片砸了满地。

杨家莺触手刚抓住，甚至没来得及绞杀，战斗就结束了。

她错愕地扭头：“这两天的食物都是这么来的？”

“不是。”郁沅踢开滚落到脚边的尸块，“为了帮你捕食猎物，两天我用掉了6件道具，这是第7件。”

系统仓库有格子限制，一个人最多携带10件道具，他的大部分道具都是每个副本限制使用1次。

约等于用完即变成观赏品。

手里这件是少有的次数类的攻击型道具。

S-级副本胶片照相馆击杀BOSS后掉落的专属道具“操控者”，对准目标按下快门，吐出照片后破坏，照片中的人或物等比例受伤、死亡，无视外在条件。

共30张相纸，用完消失，目前累计11次。

杨家莺眼睁睁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相机咔嚓一声，蹿出来的动物就死得七零八碎，小心翼翼地躲进了不会被照到的死角。

然后摸出口袋里小巧的毛毡小羊，问道：“我这个厉害吗？”

郁沅瞥了眼：“C级混合型道具，谁给你的？”

“韶一安。”她在口袋里又掏了掏，掏出两对颜色各异的玻璃眼珠，这是她特意爬进茧壳里取出来的为数不多的财产，“还有眼珠子。”

郁沅发觉她格外喜爱眼珠，不止到处收集，还盯着他眼眶里的，企图抠下来。

“小羊使用后会急速变大，驮着你任意方向冲刺一百米后消失，有一定概率冲进怪堆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他抬脚继续往前走，“至于眼珠子，本体道具死亡，就没用了。”

他顿了下，转头看了眼杨家莺：“不过你可以用来打弹珠。”

“不要。”她把眼珠和小羊重新装进口袋，抬脚跨过尸块，“等去县里，我要买一个粉色的展示架，把我收集来的眼珠子都放上去。”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着阿哥：“你死了，我会把你的眼珠放在最中间。”

郁沅：“……谢谢你。”

杨家莺：“不客气。”

引路的小八独自往前走了五分钟，一转头发现屁股后面空空如也，攥着拳头怒气冲冲地找回去，发现两人站在原地闲情逸致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