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的诞生是我们铤而走险，剑走偏锋的孤注一掷。”乌斯的语气甚至有些恳求的意味，“你是我们整个计划的全部，所以，我需要你。”

萧凛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两下，但又问道：“既然我对你们的计划来说这么重要，那你的另一个人格为什么会想要杀我？”

“你要知道，原本的路西法和传闻中一样，是魔方的顶级猎杀者，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而分化人格的时候，必须将疯狂和理智的人格分开，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乌斯补充道：“因为我会尽全力保护你，即使是另一半的人格，也无法杀死你，因为身体的最终掌控权在我。”

“那你倒是说说看，完成你们那个计划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萧凛并没有对乌斯的话有多余的反应，只冷声问道，“还是说，计划完成之后，我将作为代价消失？”

“不会，我会最大限度保证你的安全，甚至——”乌斯顿了顿，而接下来的话，带着十分的诚意，“是以牺牲我自己为代价。”

“别说的那么好听，”萧凛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漂亮话谁不会说？动动嘴皮子的事。”

“在我的设定中，有一条禁制，那就是不能对你说谎。”乌斯在萧凛的脑中显示出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源代码，如果我背叛了你，你可以直接通过源代码彻底杀死我。”

“源代码？”萧凛翻起身来，“你不是真人？”

“不，我是真正的人类，这条源代码是在人格分裂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设定的。”

“你跟魔方的关系呢？”萧凛继续问道。

“对立。”乌斯言简意赅。

“哦？”萧凛突然笑起来，“那就有意思了。”

萧凛翻起身来，“也就是说，你那个所谓的计划，很有可能是推翻魔方统治，或者建立一个新的魔方之类的？又或者——是摧毁魔方？”

乌斯没有回答，萧凛也没有接着问的兴致，他伸了个懒腰，笑起来：“不论是哪个计划，都蛮好玩儿，一想到要将一切都搞得一团糟，我就莫名兴奋。既然要玩儿，那就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张家的人一晚上都在医院没回来，所以萧凛一觉睡到大天亮才慢慢悠悠去了张小狗的学校。

他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英语课已经上了一大半了，萧凛在门口打了个报告直接走进去。

“站住！”教英语的杨老师是个40岁的爱做兰花指的胖男人，长得鬼迷日眼，嘴非常毒，总爱捏着嗓子尖叫，“张小狗啊张小狗，你学习差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迟到！”

“起晚了，”萧凛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对不起啊老师，你继续讲你的课。”

“什么？”

不仅杨老师，就连班里的同学也都震惊了，那个一直在角落里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逆来顺受挨欺负不吱声的张小狗竟然会迟到，还敢跟老师这么说话。

昨天在楼顶欺负张小狗的那几个更是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给我站住！”杨老师指着他，“给我滚出去罚站。”

萧凛根本不理他，把书包丢进抽屉里，才懒洋洋地抬头看向已经走下讲台朝他走来的杨老师，“凭什么？我交了学费，有权利坐在教室里听课。至于迟到的理由，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杨老师不依不饶地拍着他的桌子，“你竟然敢跟老师顶嘴，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东西，把你的家长给我叫过来！”

“我就这态度，”萧凛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我被霸凌的时候，你分明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事后甚至责怪是我有错在先。像你这样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老师，也配当老师？”

杨老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以萧凛的反应能力，根本不可能落在他的脸上，但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这才转过脸来。

“你最好记住今天，”萧凛露出一个甜腻的笑，那是在张小狗的脸上不可能出现的表情，“因为这可能是你最后一天如此嚣张。”

“诶你……”杨老师再一次抬手指着萧凛，想要动手，却被萧凛眼中倏然冷下来的杀意震慑住了，他讪讪收回手，“我一定要把你的家长叫过来好好说说！”

接着，便骂骂咧咧地走上了讲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对张小狗那个眼神发怵的尴尬。

幸而，下课铃响了，结束了杨老师的尴尬。

但早就看不惯张小狗的那群人，杨老师前脚落荒而逃，他们就上赶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