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了三四次五十米后,江南清感觉小腿有些发酸。苏瑾适时地停下,扶着她到旁边的看台坐下,拧开一瓶温水递给她。
“慢慢喝,别急。”苏瑾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模样,眼神柔软,“感觉如何?腿酸吗?”
“比打太极累多了。”江南清老实回答,运动后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小腿是有点酸。”
“回去用热水泡一下会好很多。”苏瑾建议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连眠昨天发信息问我,你练习得怎么样了。”
江南清有些惊讶:“她怎么还特意问你了?”
“她说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怕给你压力。”苏瑾笑道,“她还说,她负责终点记录,已经准备好在你冲过终点时,给你一个充满友谊的拥抱,前提是你别跑太快让她追不上。”
江南清被逗笑了:“她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隋知晓呢?她练长跑了吗?”苏瑾问。
“她说她象征性地去操场溜达过两圈,然后决定相信她高中的老本。”江南清想起隋知晓在宿舍里豪言壮语的样子,“她说只要前面的人跑得够慢,她就不会是最后一名。”
苏瑾也笑了:“听起来很有她的风格。”她目光落回江南清身上,“不过我们南清,先把一百米顺利跑完,不掉棒,就是胜利。”
休息片刻,苏瑾又陪着她绕着操场慢走了一圈,两人才一起离开。晨光熹微中,她们的影子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长。
“想吃什么早餐?”苏瑾问,“食堂的豆浆油条,还是我们回去煮麦片?”
“豆浆油条。”江南清很快选择,晨练后的食欲格外好。
“好。”
夜晚,新家卧室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苏瑾穿着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在地毯上做着一套流畅的核心训练动作。
她的动作稳定而富有控制力,呼吸平稳,腰腹间紧实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江南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柔软的棉质睡衣,就靠在门边看着她。
姐姐的身材真好,动作舒展得像一只优雅的猫,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柔韧而内敛的力量感。和自己这种能躺着绝不坐着、只想当条咸鱼的人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她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模糊地想,是不是自己也该稍微努力一下?
苏瑾做完一组平板支撑的变式,抬起头,正好捕捉到江南清专注的目光。
她保持着姿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问:“南清看得这么认真,是也想像姐姐一样运动,还是……只是想要亲亲了?”
江南清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没有……我就是看看。”
苏瑾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上带着微微的热意和熟悉的香气。
她伸手理了理江南清半干的发梢,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想看的话,待会儿我洗澡的时候,可以看得更仔细些。或者,现在想摸摸看吗?感受一下腹肌是怎么发力的。”
江南清的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快了几拍。她在心里小声反驳:才不是想看,也不是想摸,只是觉得姐姐好好看……
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更小了:“不要……”
苏瑾不再逗她,知道她脸皮薄,再逗下去可能真要躲起来了。
她轻轻推了推江南清的肩膀:“快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我这边马上就好。”
江南清“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甜甜的。
运动会前三天,傍晚。
江南清坐在书桌前整理着读书笔记,苏瑾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一本新到的学术期刊,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姐姐。”江南清转过身,趴在椅背上叫她。
苏瑾从期刊上抬起头,目光温柔:“嗯?怎么了?”
“明天早上,我想再去跑一次一百米。”江南清说,“最后找找感觉,熟悉一下全程。”
“好。”苏瑾放下手中的期刊,没有任何犹豫,“我陪你,还是老时间?”
“嗯。”江南清点头,心里踏实下来。
“不用有压力。”苏瑾看着她,语气温和,“就当是活动身体。”
江南清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苏瑾身边坐下。苏瑾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
“紧张吗?”苏瑾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问。
江南清认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现在不紧张,柳鸢说了,成绩不重要,参与就好。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依赖,“有姐姐陪我练习,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心态很好。”苏瑾赞许地点头,伸手将她耳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就当是一次有趣的体验,感受一下赛场的气氛。而且,”她声音里含着清晰的笑意和期待,“我很想看看,我们南清在跑道上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江南清心里一暖,像被温水流过。
她靠进苏瑾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柔软的针织衫,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苏瑾稳稳地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那天我会去看。”苏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南清从她怀里抬起头:“你不用开会吗?或者有课?”
“我把时间空出来了。”苏瑾的语气理所当然,温柔满溢,“去给你加油,看你跑步呀。”
江南清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