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愈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江南清是在一阵酸软与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令人脸热心悸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比任何梦境都要清晰、滚烫。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发现整个人都被苏瑾紧密地圈在怀里，枕着她的手臂，脸颊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此刻却仿佛更添几分慵懒亲昵的雪松气息。

她微微一动，就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腰腿处，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心底顿时涌起一阵羞恼的控诉：姐姐……好坏……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还那样不知疲倦。

可这控诉底下，又翻涌着无法否认的、巨大的满足与眷恋。那些亲密无间的触碰，那些在耳边响起的温柔低语，那些将她送上云端又稳稳接住的瞬间……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她悄悄抬起眼帘，映入眼帘的是苏瑾安静的睡颜。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那份温润中带着疏离的掌控感在睡梦中消散，显得格外柔和无害。

江南清看着看着，心里软成一片，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起头，极轻、极快地在那近在咫尺的唇角印下了一个羽毛般的吻。

刚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她就对上了苏瑾缓缓睁开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的、含着温柔笑意的深邃。

“偷亲我？”苏瑾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她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低下头，精准地含住了江南清微张的唇，给了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温柔缠绵的早安吻。

直到江南清气息不稳，苏瑾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指尖拂过她红肿未消的唇瓣，低声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南清脸颊爆红，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累。”

苏瑾笑了起来，她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不好，没控制住。”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又温存了片刻，苏瑾率先起身：“抱你去洗澡，然后吃饭，嗯？”

江南清红着脸点头。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缓解了些许疲惫，却也带来了新的窘迫。虽然昨夜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在这样明亮的晨光下赤诚相对，江南清还是羞得不敢抬头，身体微微僵硬。

苏瑾倒是神色自若，动作轻柔地帮她冲洗，涂抹沐浴露。看着她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绯红滚烫的脸颊。

“脸红什么？”苏瑾语气带着戏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全身，“昨天……不是都看过了？” 她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用气声补充了更致命的一句，“……还有姐姐的，你不是……也看清楚了吗？”

啊，江南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子，羞得几乎要冒烟。她猛地转过身，伸手捂住苏瑾的嘴，湿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她：“不许，不许说了！”

苏瑾从善如流地收声，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她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帮她冲洗。

清洗完毕，苏瑾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江南清仔细包裹好，抱出浴室，又拿来吹风机，耐心地帮她吹干长发。

吹干头发，苏瑾打开衣柜，拿出两件款式相似的白衬衫。

她先帮江南清穿上，仔细扣好纽扣，挽起过长的袖子。女孩清瘦的身躯笼罩在宽大的衬衫下，更显得纤细楚楚，带着一种纯真又诱人的风情。苏瑾自己也穿上另一件，同样的白衬衫，在她身上却穿出了清冷禁欲的味道。

江南清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日常用的无色润唇膏涂抹。透过镜子，她看到苏瑾拿起了一支颜色温柔的豆沙色唇釉，细致地涂抹在唇上，原本就优美的唇形更添了几分饱满诱人的光泽。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苏瑾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唇角轻轻勾起，她才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又悄悄红了。

苏瑾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走了，小猫，该去吃饭了。”她的声音温柔带笑。

午餐选在了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吃饱喝足，身体的不适感缓解不少，江南清捧着温热的果汁，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连眠。

“姐姐，”她有些担忧地开口，“连眠和商老师……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商老师她……” 她想起商静仪平日里的疏离和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容易靠近和安定下来的人。

苏瑾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种基于了解的笃定：“别担心，静仪做事有分寸。”

“她或许会放纵，但骨子里有她的准则。连眠是成年人，她们之间的事，需要她们自己解决。”

她握住江南清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予安抚的眼神：“放心吧。”

然而，此刻城市另一端酒店套房内的光景，与苏瑾预想的“有分寸”，似乎相去甚远。

连眠是在浑身如同被碾过般的酸痛中醒来的。阳光刺眼地照在凌乱的床单上，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那些炽热的亲吻，那些失控的纠缠，那些她大胆的告白和商静仪近乎凶狠的占有……画面一幕幕回放，让她脸颊爆红的同时，心也沉沉地坠了下去。

天……她真的和商老师……完了，一切都完了。

商老师会怎么看她？觉得她轻浮？放/荡？以后连课都没法上了……要不自己以后不去听商老师的化学课了……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见人时，浴室门被拉开，商静仪走了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微湿的短发，简单的黑色衬衫和牛仔裤，仿佛昨夜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失控索求的人不是她。

看到连眠醒来，商静仪脚步顿了顿，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又泛着红晕的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醒了？”

连眠紧张地攥紧了被角，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蚋：“……商老师。”

商静仪在床边坐下，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她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审视，还有连眠看不懂的烦躁。

“昨天不是挺喜欢的吗？”商静仪的声音带着刚洗漱过的清爽，却又莫名染上一丝暗哑，“抱着我不放，说还要的是谁？”

连眠的脸瞬间红得滴血，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商静仪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她松开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疏淡。

“我上午有课，不能陪你。”她指了指床头柜，“给你叫了早餐，应该快到了。房间我续了一天，你累了就再休息会儿。”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明天下午4点半，学校附近那家时光角落咖啡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