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挑起女孩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染满红霞的脸时,那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唇瓣,那湿漉漉的、写满无措与依赖的眼眸……所有被克制、被忽略的念头,都挣脱出来,宣告着,自己喜欢她。
她想吻她。
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额头吻,而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带着明确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她想看她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想听她用那清冷柔软的嗓音,破碎地、一遍遍地呼唤“姐姐”,而那声“姐姐”里,不再仅仅是依赖,是独一无二的归属。
她不想只做她的姐姐了。
这个认知在她脑海里炸开。带着罪恶感,却又伴随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清晰,让她越发清晰自己想做的。
苏瑾缓缓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墨绿色的丝缎勾勒出成熟女性丰润起伏的曲线,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身睡衣,她原本绝不会在父母家穿,即使在教工宿舍,独自一人时也多半选择更舒适保守的款式。唯有在那几天女孩留宿时,她会“不经意”地换上。
当时给自己的理由是,居家穿着,舒适为主。
现在,她对自己供认不讳:那是一种隐晦的展示,一种无声的试探。她想看看女孩的反应,想用这份不同于平日讲台上的、更具女性魅力的形象,让她害羞又无措。
就像今晚,明知父母只是出去散步,随时可能回来,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换上了它。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女孩那副几乎要自燃的可爱模样。
“我真是……没救了。”苏瑾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心意后的、想要她属于自己的缱绻而独占的意味。
她想起女孩咬唇的动作,想起自己那个用真丝眼罩束缚住她视线的荒唐联想……身体里那股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危险的边缘。脚下是世俗伦理的悬崖,是对现有家庭关系的巨大挑战。一旦踏出那一步,可能万劫不复。
可……若是永远固守在这姐姐的身份里,看着女孩将来或许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对别人露出那样依赖信任的眼神……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苏瑾的温柔克制便瞬间瓦解。
她不允许。
既然已经动了心,生了妄念,那便没有再回头的道理。
她苏瑾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牢牢握在手中。以前是学业,是事业,现在……是江南清。
只是,她的小猫太过胆小,也太过纯粹。不能急,不能吓跑她。需要更多的耐心,更温柔的网,将她一点点诱捕,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直到再也离不开自己。
吹风机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温热的风流拂过发丝,却熨不平心底翻涌的潮汐。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江南清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女孩问她到家了没有。她指尖微动,发了条信息过去。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有提及刚才的尴尬,没有追问她为何逃跑,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依旧是她那个体贴入微的姐姐。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
「……都可以。」
简单的三个字,苏瑾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女孩此刻正抱着手机,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模样。
她笑了笑,回复。
「那睡吧,晚安。」
「姐姐晚安。」
“姐姐……”苏瑾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眸色深暗。这个称呼,曾经是羁绊,此刻,却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剂。
她会让这个称呼,从亲情的桎梏,变成只属于她们之间,最亲密无间的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