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这么做吗?”电话那头,枫十七的声音明显小了,但夜流光不在意,因为他必须做出计划,他必须抵抗,尽管已经毫无力气。
端木让他再休息一会,但夜流光摇摇头,他要抓到元,不论用什么办法。先让枫十七布下摄影馆的幻境,让元悄无声息的进入幻境里,这样枫十七就足够操控他,看着元双手背在身后,单手插在口袋里走进屋子,等他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没人的时候,几人便从暗处的扭曲处走出,夜流光,叶妄归,端木,三把枪,三个人
“啊哈?被算计了啊…”元单手举起,看着三个黑压压的枪口,在这个并不大的摄影馆里,几个人显得格外热闹。
“举起双手,元。”夜流光平静的说道,与当时在街上失控的仿佛不是同一人,同时,元感到自己后背有人,于是立马回头,但没阻止双手被无尽夏束缚住。
“不记得我了?小夏。”元依然笑着开口,仿佛被枪口指着的不是他,他笑得没完没了,似乎刻在了脸上,仿佛对于什么都不害怕。
无尽夏没有回答,现在回应他的只有眼前黑漆漆的枪口。
“说出你知道的情报,我们不会杀害你。”威胁,是他们目前所能做的事,但显然对于元这样的人没什么用,被绑住双手,他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了,但是可以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么,夜流光?”元抬头看着他,话里是溢出的轻佻,不屑,与玩心,“仔细想想呢,小先生,我如果知道危险就不会来吧?”
端木举着枪,手渐渐有点酸,他看了一眼叶妄归,才注意到这人在偷偷换手,“你能不能专业点…”于是叶妄归哦了一声,立马又双手举起手枪,神情严肃。
夜流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次:“情报。”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彻底认识到元这个人的本性,元从来不顾生命,他只想玩,所以夜流光在一天前准备好了逃生的手段——牺牲端木他们,无论如何,他最多保全自己。
“真无聊,眼里只有情报?”元突然不笑着了,似乎是因为事情变得不太好玩,至少对他来说变得不太好玩,于是他开始提条件:“首先——给我松绑,然后我要喝汽水或者红酒,汽水要很酸的那种,红酒要年份高的。”
“没有。”很简短的拒绝,符合夜流光的说话方式。“别把这里当你家,现在你不是明星。”
“好吧,那真的太无聊了。”
元又笑了笑,橙色的眼眸里,现在透出的是对过往的回味。他不再伪装,起身,响指之后绳结便化作一地尘埃,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身后是正在愈合的手臂和被绳子莫名绑住的众人,唯独夜流光,依然举着枪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元举起手臂:“在我进门前划的,你看,你的设局又被我猜到了。”此时,心魄的能力正使其愈合。
“亲爱的夜流光先生,与你关系并不牢固的同伴们,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精彩的计划,结果让我失望了啊。”元捡起地上端木的手枪,嘲讽性的拿着枪指向自己的脑部,笑着凑近,夜流光后退一步,看着他满眼的疯狂,思考的是为什么枫十七还不出手。
“我亲爱的夜流光先生,是太年轻…还是被情绪掌控了?哦说到手枪…”
元忽的转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语气慵懒:“回答对一个小问题,我就放了他们,顺便…给你情报,如何?”
“枫十七!攻击啊!”夜流光的手已经抖到无法握住手枪,被背叛的恐惧充斥着整个人,元伸手捡起他掉落在地的手枪,故作要还给他的姿态,光透过窗边,照亮了元半边的笑脸,另一半则在暗中。
发着金昼的微光,这就是塞沃琅极光下的金昼。
元抬头,他虽然找不到枫十七大具体位置,但可以让他听见自己的话:“呀,还记得我吗?小领导人,我是一年前唯二存活的学生原初呀。”
无人看见的地方,枫十七没有戴面具,他蹲在角落里,微微低着头,印象里,在走廊画“到此一游”的那个原初,现在正笑着用枪指着端木的头。
“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