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十七紧张的看着元,他此时正躲在障碍物后面,赌一个机会。
元握紧了手枪,紧紧按着端木的脑袋,此刻端木大气都不敢出,他也在赌,赌元怕不怕杀人。
“我曾经听到过一个关于枪的故事。”
新上战场的士兵
“需要用多少子弹才能杀一个人?”
说完,元玩味的看了看端木,手枪晃了晃,撞在端木的太阳穴上。
没等回话,元就又自顾自的说起来:“用十发子弹也杀不了一个大活人。”
因为杀人是会恐惧的。
当年卢西安在大厅,第一次举着手枪对准下人的时候,手几乎没法保持不动,心理压力使人恐惧杀人,新兵上战场时普遍会反胃,这就是现实,而非小说。
光线移动了几厘米,枫十七依旧没有出现。
元轻笑一声,举起一只手,对准端木脑袋的那只枪,却转过来对准了元自己的手臂。
“!”端木看着眼前不要命的人,心脏都加快了跳动,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元,此刻的他如同聚光灯一样耀眼危险。
砰——
枪声响起,端木紧闭双眼,怕倒下去的是自己,夜流光则半跪在地上,也闭着眼,单手挡住脸,似乎是怕血溅到自己脸上。
空气中短暂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但倒下去的并非端木,也非夜流光。
是元。
“?”端木错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元,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无语。
时间接回上个星期。
坐在骨的店里的三人仍然平和,至于元究竟对丝织蝶说了什么——
“你叫丝织蝶对吧?刚刚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吧?”元笑着对眼前的灰发女孩说,而丝织蝶此时正紧张的搓手:“完成了…我我已经复制了你刚刚说的端木和叶妄归,但是他们被打散了…所以…”
元轻笑两声,站起身,走到丝织蝶旁边,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靠在椅子边,举着手里的茶杯,津津有味的说道:“没关系~这样就够了,我的小丝织蝶,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担心啦。”
离开骨的店时,他没有说再见,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微微低头,用手触摸着门口的灰尘,然后用指尖碾碎。
塞沃琅的蚂蚁都知道元是疯的,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疯的,只因他不愿提起,甚至因此当众砸过记者的摄像机,他如何看待自己的过往,他这么对自己说:“无罪,无纯,无解。”这是他对人生的看法,当然,他也是一个极度享乐主义者,一个愉悦犯。
他从平民窟而来,听起来是个很劲爆的消息,塞沃琅极光下的金昼出身竟然是个贫民?但事情发展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成长,他并非是靠机缘,而是智商与野心,富商们来到平民窟的唯一原因就是挑一个长得入眼的女佣人,而这是元人生的刚开始。
因外貌出众,他成功被带走,于是伪装成女性,穿上富商们给的制服,留着长发,学习如何服侍别人,但带他走的这位富商似乎脾气不太好,喜欢随意的殴打下人,元也被他打过,但这时候的元只能装做掉眼泪的小女孩样子,当然,在这栋别墅里,还有一位很照顾他的女佣人,她很温柔,至于名字,元不在意,而事情的转机,就在他成年后。
为什么是成年呢,因为成年后人就长开了呀,性别这事瞒不下去了,那就只能趁其不备,拿着花瓶砸死富商先生了。
拿走其财产,火烧别墅,不救任何同自己一样的下人,直接跑路,顺便在花园门口喝口啤酒,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有意思,从此,他的人生终于开场。
回到平民窟的时候,催债的人早已造访过,母亲在家里被活活打死,父亲迫于生活压力上吊,没人在意他这个被租出去的孩子会怎么样,不过这不重要,元不会把悲剧当作自己前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