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的眼睛看不见了,看病要钱,很多事情都需要钱,我妈那段时间很累。”
凌成遥的眼疾是遗传,遗传的他奶奶,那时奶奶的眼睛看不到了,看病要钱,住院要钱,请护工要钱,还有家里的开销,他不愿妈妈那么辛苦,所以想尽他所能赚点钱分担一下压力。
“你这不是挺孝顺的吗?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做梦都要笑醒了。”许星延美滋滋地想。
凌成遥看他一眼,他立马改口,“当然,是男朋友就更好了。”
“那你奶奶后来怎么样了?”许星延问他。
“她23年的时候去世了。”
许星延愣了愣,“啊。”
“就像你说的,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可能是太想他儿子了,先去找我爸了吧。”凌成遥仰起头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表情没有太难过,更多的只是惘然。
许星延很幸运,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至亲离世,或许没法感同身受,一时语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把头靠在对方肩上,“那现在你有两颗星星了啊,他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
星星,是很珍贵的东西。
凌成遥摩挲他的指尖,淡淡“嗯”了声,“一共有三颗。”
“什么?”许星延没听清。
“天上有两颗,地上还有一颗。”凌成遥看着他,被朦胧月色笼罩着的半边脸显露出一道皎洁的笑容。
许星延明白了他的意思,亲昵地用头蹭蹭他的肩颈。
“其实你也不用羡慕,我的就是你的,跟了我,这些都是你的。”许星延拍胸脯保证。
说是羡慕,其实是自己的自卑心理作祟。
见对方不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许星延摸了摸他的腹肌,“怎么了?”
凌成遥没有制止他的动作,“没事。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或者说,我有哪点值得你喜欢?”
许星延盘腿坐着,认真思考了一下,“嗯……具体说不上来。反正我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找到你给我的那种感觉,还有味道。其实我也说不清,反正很上头。非要说的话,你的脸,声音,性格,味道……我都很喜欢。哎呀,不如说你哪里我都喜欢。”他碰了碰身边人,眨了眨眼睛。
凌成遥低下头,不说话。
“害羞啦?”许星延轻撞他,反问道:“那你呢?你说喜欢我,你喜欢我哪里啊?”
“很多,你身上很多东西吸引我。”
“比如呢?”
比如……坦率纯粹,真诚善良,正直仗义,张扬肆意,明媚大方……太多了,数不胜数。
凌成遥没有一一列举,言简意赅道:“很多。”
“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许星延一脸害羞。
“嗯。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一开始不敢轻易接受,是怕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也怕你和我在一起会感到后悔。我也怕自己配不上……”
中国人讲究门当户对,可从许多方面来说,他和许星延的差距还是很大。
许星延一把捂住他的嘴,“停,不想听,只要我喜欢你,那你就是最配的。以后不许说这种窝囊话,不然我揍你。”
“噢。”凌成遥应声。
“对了。那时候你退学,是不是因为我说那些话……”
“不是。和你没关系。”
“既然这样,你那时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你知道我那时有多难受吗?”
“对不起。只是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兼顾学业和爱好,比起学习,我确实更喜欢打游戏。恰好当时迟哥问我有没有兴趣打职业,我就不想念书了。”
许星延有些震惊,“你是这么随性的人吗?”
“还好吧。那时缺钱,也担心如果分散了精力,拿不到第一,你就不来找我了。”凌成遥坦诚的不能再坦诚,开诚布公地把所有想法顾虑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许星延有点无语,“就这啊!”他气急地捶了一拳对方,“靠!我还以为是我把你骂跑的,愧疚了好久。”
凌成遥抓住他的手,笑了笑,“我没有那么玻璃心,比你想象中坚强那么一点。”
许星延有些不解气,和他在沙发上打闹起来,闹着闹着,就有些擦枪走火。
凌成遥喉结滚动,看着面前的人克制地喘着气,“就这些,全都告诉你了。”
许星延抵上他额头,伸出小拇指,“拉钩,从今以后你也不许对我有所隐瞒,我也一样,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和你商量。我们两个人都要对彼此坦诚,不准有秘密藏在心里。”
凌成遥再也不敢,没有犹豫地抬手,和他的小拇指勾缠着,“好。我们拉钩。”
两只手抵在两人心口的位置,感受着彼此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许星延伸手捞过台面上的长方体盒子,整个人跨坐对方身上,语气勾人,“现在可以办正事了吧?”
“哎我靠!”
下一秒,他整个人一阵失重感,被人抱起,朝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