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情况……不太乐观。因为高空坠落导致他的颅脑受到严重损伤,属于创伤性头部损伤,他如果醒不过来,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就算醒过来了,也极大可能面临失忆或认知障碍等后遗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留下这些话,逐渐走远。
病床上,名为云承语的男生安静地躺着,纱布缠绕脑袋,脸上也有程度不一的伤痕,面容苍白,像没有了生气一般,呼吸弱得微不可察。
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几道划痕状的伤疤清晰可见。
迟风眠懊恼地敲了下墙壁,“怎么会这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的不对劲……”
凌成遥安抚他的情绪,“迟哥,不是你的错。”
许星延面露不忍,回想起之前见面的种种,“他在MK应该很痛苦。”
迟风眠垂下头,“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从来不和我们说,也不走啊。”
“他可能被监视了,签了合同他人也走不了,以他们老板压榨选手的常规操作,如果选手要走,很可能需要承担一笔巨额违约金。”凌成遥猜测道。
“还有没有人性了?MK根本就没有把选手当人对待!”迟风眠怒道。
病房门被打开,郑越生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Cloud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来人开口问道。
听完那段录音,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郑越生眼眶湿润,不禁要潸然泪下,“可怜的云宝,当初好端端怎么要走啊。”
凌成遥默默给他递上抽纸,让他擦拭眼泪。
“萧临那小子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迟风眠问。
Cloud在联盟中也算是明星选手,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媒体却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很显然是被MK压下来了。
“我打个电话。”凌成遥说。
那边“嘟嘟”了几声,电话被接通。
“喂。Far?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一道男声响起。
“萧临,云承语他出事了。”凌成遥说。
“……哼,他的事和我没关系,我管不着。”对方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看在你们曾经是队友的份上,你……要不要来见他最后一面?”凌成遥有些迟疑地问。
“最后一面?你在胡说什么?迟风眠是不是在你旁边?呵……我知道了,你们合起伙来整蛊我是吧?他怎么就不行了?他不是应该在MK待得好好的?别开这种玩笑了……”
“萧临,我没有骗你。迟哥确实在我旁边,郑哥也在,云承语他……从MK楼上摔下来,伤到了脑袋。医生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过来。你如果不来,你们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电话那段传来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坠楼到地上的声音,听动静应该是被砸得四分五裂。
“……位置发我。”半晌,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暗哑,艰涩地出声。
几人注视着病床上的男生,像是睡着了一般,全都缄默无声,郑越生眼泪掉个不停,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抽泣声,连带着迟风眠也有些想哭。
许星延的手指穿过凌成遥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相握,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凌成遥脑袋抵上身旁人的肩,眼睁睁看着朋友躺倒在病床上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再度侵袭,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黑鸦鸦地铺设下来。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可能还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可能已经没有呼吸了。”许星延实话实说,“现在他只是昏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眼下的结果再坏,也好过他人直接没有。不要自责,迟哥,郑哥,你们也是。”许星延抬眼看去,见众人一片萎靡,出声安慰道。
“你们振作一点,不要陷入坏情绪的死胡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口中的U盘,揭露MK老板他们一行人的恶行。还他一个公道。”在当下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带领其他人摆脱险些失去朋友的阴影,而那个人,他许星延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得对。”凌成遥抬起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悔也无济于事,他们能改变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他们说的U盘里面,到底有什么?”迟风眠不解。
“肯定是能把MK老板邓闵嘉送进去的关键证据。那老板面相很差,看着就不像好人,还有那个经理,长得贼眉鼠眼……”许星延开始吐槽。
“压榨选手?资本家都会的……但是要把他送进去,应该不至于。”郑越生分析着。
许:“我猜不止这么简单,云承语很有可能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凌:“嗯。邓闵嘉既然敢杀人灭口,这可能不是首例,只是恰好这次东窗事发。”
“……”几人围绕整件事展开讨论。
“去哪?”凌成遥见身边人站起身,问他。
“去趟厕所,怎么,一起?”许星延伸了个懒腰,语气不正经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