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风眠在后座待着,许星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凌:“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对方说:「不要多管闲事。」”
迟:“那人是谁?”
凌:“不清楚。但是我查到了对方的IP,在苏州。”
许:“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
凌:“苏州MK电子竞技俱乐部,也是Cloud所在战队。他上次想拜托我一件事,但是被他们经理打断。后来我拉他组队,问他什么事,他想让我将他和MK老板的对话全程录音,保留下来。”
“你那天和他双排,是因为这个?”许星延愣了愣,看着他,“你早说啊。”
凌成遥“嗯”了声,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那段录音在车内播放。
最终在一阵闷响之后结束。
许星延眉头紧锁着,迟风眠“艹”了声。
“这声音,应该是坠楼。”许星延总结道:“他有把柄在云承语手上,所以把人推下楼,打算杀人灭口。”
“我们刚刚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如果MK其他人也不当人的话,Cloud大概率凶多吉少。”迟风眠面色苍白,“狗日的……当年就不该让Cloud走。”
“冷静点迟哥。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凌成遥深踩油门,汽车如疾风呼啸而过。
“所以说那天的那件事,还有这条信息,都和MK有关?”许星延猜测,“迟哥后来跟进去了警局,警方那边说那个人精神有问题,问不出什么。”
“放他娘的屁,有精神病怎么知道往人身上泼东西,泼的还是职业选手,MK老板这个出生,绝对是故意找的精神病,他知道警方问不出什么,才敢这么猖獗。”迟风眠怒道。
“那条消息也是他发的。”许星延说。
“对。那次事件和那条短信发来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和MK打完,也是我和云承语再见不久。那天那个人的目标是我,你是被无辜波及。所以我怀疑那条短信是MK老板对我的警告,让我不要插手云承语的事。”凌成遥开着车,想到什么说什么。
三个人就这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车开得飞快却平稳,两个半小时的预计时间被压缩到两个小时。
可惜还是太晚了,三个人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处理干净,MK俱乐部一如往常,竟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训练室选手该训练训练,教练该指导指导,一个个都像没事人,全然没有出了人命的紧张无措,老板悠然自得地坐在办公室,还有心情和人聊笑品茗。
MK老板邓闵嘉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产生波澜,他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面带微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不是EG的人吗,不辞百里远道而来。小胡啊,真是不懂事,过来给客人倒茶。”他朝站在一旁的助理招招手,“今天这可是上好的金骏眉……”
那小助理没动,迟风眠倒是率先冲了上来。
“你少装了,惺惺作态!还有闲心思喝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迟风眠上前,一把揪住邓闵嘉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云承语人呢?你把他怎么了?!”
那个助理和邓闵嘉对面的MK经理对视一眼,上前拉住迟风眠,“你这是干什么?哪里来的野狗,跑到我们俱乐部撒野来了?”MK经理语气嘲讽,迟风眠上来就是一拳打到他脸上,“你才是野狗,你这条走狗!两个出生!”
叫小胡的助理看着还是个年轻的男生,被此情此景吓得不敢动弹。
凌成遥随手挥开经理反击的一只手,用了点力道,那经理便像弱不禁风一般朝旁边踉跄着退去。
“嗤——废物。”许星延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一脸鄙夷地笑出声。
“你!你们……!”那经理有些难堪,面色通红。
迟风眠没管他,一只拳头已经举起,随时准备挥到邓闵嘉脸上,再一次问:“云承语他人在哪里?!”
“身为联盟选手,怎么跑到别人俱乐部里打架斗殴啊。”邓闵嘉无奈地扶了扶眼镜,示意对方撒手。
迟风眠冷笑一声,“那要看对什么人。对流氓就要使用暴力,你个老糊涂忘了吧?老子早退役了,现在是教练,大不了被革职,我不在乎,他们两动不了的手,我来。”
许星延才拆了纱布不久,手上有伤确实动不了手,不然高低也得跟团补伤害,可惜现在只能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道:“迟哥,棒噢。不愧是国服达摩。”他继续有恃无恐地说:“等会拳头呼他脸上,记得连带着我那份一起啊。”
凌成遥是个体面人,不想再用暴力解决问题,在一旁当前排挡伤保C。
邓闵嘉被迟风眠揪着,双脚就快要离地,这样看上去倒像是在“虐待”中老年人。
那个小助理被吓得跌坐在沙发上,边摇头边害怕地捂住脑袋说:“不关我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打工人,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们别打我!”
凌成遥冷冷看着一旁的经理,牢牢盯防着,不让他靠近自己队友。
许星延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加掩饰地流露,神态玩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脸上写满了“活该”两个大字。
三人屹立在办公室,反客为主,将办公室当做战场,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半残,还有一个零战力,怎么可能打得过正值青壮年的三位魔童。
处于下风的三人终于可以好好说话,邓闵嘉脸上神情终于变了变,不再是那样泰然自若,“呵呵,你们不愧是他曾经的好队友,关系这么好。”
“你再说一句废话,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迟风眠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市中心医院。”邓闵嘉开口道。
“快去吧,去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他最后一面喽。”他嘴角缓缓牵起一个令人反感的弧度,在那张皱缩干瘪的脸上显得异常恶心。
“嘭——!”那一拳最后还是砸了下去,打得不轻,邓闵嘉整张脸被打得侧过去,眼镜已经飞出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整个人闷哼一声,就要载倒在地上。
迟风眠把人随手一扔,没管他死活,便和其他两人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