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绝非擒她,而是逼她出手!
只要她在此刻重伤同门,无论缘由为何,在其他人眼中,她的怀疑便会立刻坐实。
届时,犯了众怒,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她群起而攻之。
想通之后,宋安起先只是一味格挡闪避。
那人的进攻却越发狂暴,几乎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在一次贴身交错的瞬间,宋安听到冷冷的一声:“我哥在哪?”
宋安立马反应过来他哥应是被自己刺伤背到藏书阁的那个人,于是小声回应:“他没死。”
可那人依旧不要命地进攻,宋安分心后避之不及,推了他一掌。
不过那掌的力道不大,却让那人重重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人群中那些真正怀有异心,准备伺机而动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
其中一人猛地抽出兵刃,高声煽动:“她还想伤害同门,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叛徒。”
大部分人仍在犹豫观望,但一部分分不清的跟风人,加上那几个混在其中的内应,立刻呼和着涌了上来。
一时间,宋安被十几人团团围住,退路尽封。
“秦寻风,再退远些!”宋安低喝着。
这一战,避无可避。
不过围上来的这些人,大多只是锻体期与引气期的修为,虽人数占优,但破绽百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初次面对围攻的些微心悸,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左手快速拔出身旁那柄带着锈迹的长剑,剑指地面,右手并指如剑,口念法诀。
她腰间那柄短剑应声出鞘,剑尖发出着微芒,横在身侧。
最先一人吼叫着挥刀劈来,而后其他人也冲向宋安。
刀剑相交之声顿时变多,宋安身形在方寸之地挪转,步法简洁。
长剑在她手中大开大阖,格挡劈砍,势大力沉,而那柄飞旋的短剑则如游鱼般灵动地环绕在她周身,在她的操控下,时而格挡侧翼来袭的攻击,时而疾划而出,令来袭之人防不胜防。
她竟以一人一剑一匕,在这围攻中守得滴水不漏。
更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在众人的压迫之下,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温热起来,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取代了最初的紧张。
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对手的动作在她眼中比平时练习还慢了不少,周身灵力的运转比平日更加顺畅自如。
她不再去思考练习的招式,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头脑,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如同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过了一会,地上已经躺倒过半数的人,哀嚎不止,那些下死手的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
“谁还不服!”
宋安长剑斜指地面,短剑悬浮于身侧,她目光扫过剩下那些面带惧色的弟子,无人再敢上前。
宋安持剑而立,微微喘息。
激斗过后,身体确实感到了一些疲惫,但胸腔之内,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翻涌不息。
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用以破除危局的感觉,让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自由的畅快。
*
远远的东观山台上,萧景礼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事。
各处阵点早已矛盾四起,乱象纷纷,人散了,阵点也一个接一个灵光消失,相继告破。
除了宋安身旁这一处。
她以一人生生镇住了场面,再无人敢上前挑衅。
一旁的萧景礼姿态悠闲,目光落在宋安一处,觉得有些眼熟。
“那人,是我入宗那晚,晕倒在地的女子吧?”
许言走上前,看着宋安那一处地方,看了一会脸上已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区区几日,宋安的修为竟已攀升至练气后期,与他自己不相上下,独守着那最后一处阵点。
这天赋确实非比寻常,不过这要是误了事,莫不是要怪到自己头上。
许言躬身答道:“应当是。”
萧景礼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凤眼中却起了一些兴趣:“这可不能让她一人坏了事,误了时间。”
许言听后神色变得有些惶恐,身子更弯了几分。
“我马上就去制止她,将事办成。”说着他拿出一个面具,就要戴上。
“许执事,你是她的对手吗?”萧景礼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语气带着笑意。
许言听后动作一顿,现在自己这个状态确实应该打不过。
“你太慢,还是我来吧。”
话音未落,萧景礼已自然地从许言手中拿过那张面具,覆于脸上。
同时,指间夹住了一张暗金色的符纸,口中低诵简短法诀。
下一刻,他身形轻盈一跃,竟踏符而起,乘着山风御符而下。
与此同时,许言的身后站着匆匆赶来的施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