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倒是生得好看,不过这声音,叫得可是一般啊。”祁枭的声音有些沙,咬字却是清晰的。
颂仙的头颅被祁枭拎了起来,祁枭揪着颂仙的头发,颂仙咬咬牙,颂仙问道:“你,你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你不是在山下,山下客栈里吗?”
客栈?
他目前还不清楚,天上脚下有另外一个自己。
祁枭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因为天山上有这些非常好解决的神官出没。
倒也不全是,祁枭这算是碰巧路过,他也不知道宋墨钰把颂仙的头给砍了,不知道这门口还有白捡的晚饭。
猜不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食用两颗神格。
“我?要我告诉你?行——”祁枭笑了笑答应了。
他说……
前几日。
也就是他们想抓的祁枭走后,他还徘徊于此,他想得到的东西还在这里。
身上的符文灼得他痛痒难耐,吃下那个或许会好一些。
起初他还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了,为什么浑身缠着符纸,只是一看到那些被施过法的东西,它们周围萦绕的法气就想靠近。
它们是热的,自己是冷的。
今天他看见的东西,法气连盖都盖不住,他想吞下那东西会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他跟着祁枭来到山上,见祁枭转背,他原以为那东西的主人是送它上来的人,他则去抢了那样东西,岂料另一人将自己摁在了地上。
他当时只觉得浑身剧痛,符文撕扯着自己的肌肤,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听见了他们俩之间有一段对话,不追问其内容,他只想得到那放在琉璃盏里的东西。
终于,祁枭上前帮忙,祁枭带走了琉璃盏,可是他非常需要,奈何东西不是自己的。
祁枭端了去,自己则追上去,自己刺中了对方的心脏后,自己心脏的位置也刀绞般的痛。
肌肤之痛本就难耐,加上心脏,他吃痛逃了。
不过,没跑远。
他还是缩在了阴暗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琉璃盏在哪儿,有没有被放下,谁端了去。
直到,那个跟自己有共感的人出来,身上没了琉璃盏的气息,他知道,那个人肯定把琉璃盏放下了。
他再次走进院内,蹲守在墙角边,他看见另一个人出来了,那个人的情绪很奇怪,站在院中,看外面看得出神。
那人的身上还是没有琉璃盏的气息。
琉璃盏呢?
等那人走了以后,自己跟了上去,他看到了琉璃盏。
在桌上。
那盏冒着盈盈仙气的琉璃盏夺去了他的视线。
他来到门口,望着屋内的烛光,那个人蜷缩在烛光中,吃着一碗丢了形状的面团。
可琉璃盏就在旁边,就在桌上,他想要,很想要,就算他自己也不确定那吞下后自己身上是否还会有灼烧感。
是缓解疼痛,还是镇痛,一试便知。
他伸出手向前,奇长的黑色指甲流露在符纸外向着那琉璃盏。
宋墨钰见他进来忙放下碗筷,草草地擦了擦脸,哽咽出了“祁枭”的名字。
宋墨钰知道了这也是祁枭,只不过是一个是借宿,一个是空壳。
他没有应宋墨钰,拖着腿径直向前,靠近琉璃盏。
“祁……枭……”宋墨钰绕过桌子端起琉璃盏上前道:“我给……”
他一把从宋墨钰手中夺走了琉璃盏,连盏带肉的咬烂。
琉璃盏的破洞中,宋墨钰的心头血滴落,神格传来共感,宋墨钰紧紧捂着心口任他啃食。
一颗心,不过他几口。
吃完,他舔了舔掌心里的血,嘀咕道:“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哈哈哈哈哈哈……”
抬眼,他便见到了给他神格吃的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低声问道:“你是……”
“我是,我是……”
宋墨钰?
你的师傅?
宋墨钰有气无力的应道:“害你丧命的人……”
“……”他望着自己面前捂着心口,面色难堪的人,想了很久,才缓缓道出:“师尊?”
……
宁静的空气中,宋墨钰的抽泣尤为突出。
“师尊……”
“……我……我怎么了……”
祁枭抬起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缠了满手的符纸,不见自己分毫皮肉。
他一时想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只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宋墨钰往下咽了咽心口的痛,答道:“……我,是,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怪我吧!”
“为……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害我……”祁枭不解。
“我犯了很大的错吗?”
祁枭只知道自己瘦弱了好多,看样子,自己像是病了。
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祁枭不记得了。
他问道:“我怎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