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月劝他道:“穷寇勿追,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些东西吧。”
那些罗刹蛊母行动诡秘,二人持剑巧挡之下,还得护着其他受伤之人,若战至长久必非上策。
夜璃月最后再次以结界护住受伤三人,将胤星交给雨千秋道:“你护着胤星和他们,守在结界之内就好,其他的,吾和他会解决。”
“那你们自己小心。”雨千秋也不是不想去帮忙,可水无心他们也需要人守护,只好接过胤星,道一句小心。
夜璃月复又腾身回到雪无情身边,与他道:“这些东西,比起昨夜攻击你的那只气焰更盛。”
“嗯,所以需得你助吾一力。”雪无情冷色道:“吾以万雪飞花辅以溯雪凝冰先制其行,而后你再祭出火璃之术,将其彻底焚毁。”
“好。”
事不宜迟,二人立即旋身直上半空,持剑指天各行功法,一曰璃火,一道霜寒。
雪无情之剑似血,其血又如雪,血凝霜寒直将那些蛊母原地冰封,而后剑出万雪飞花,又将之千刀万剐,使其破碎满地。
与此同时,夜璃月当祭火璃,其形似火凤翱翔九天。
须臾,焰风过境处,那些碎片被扫荡一空,只余丝丝烟火之气飘飘然入了云霄,惹来一声惊雷,几回闪电,而后便是阴雨缠绵而至,涤洗红尘。
雨下当时,雪、夜二人持剑归入凡尘,情不自禁相视而笑,一如扬眉瞬目间,已阅千般红尘、万重轻山。
“果然是……天作之合~”雨千秋护着胤星笑叹此景。
少倾,雪无情率先笑道:“欸,你这灵力,还真不差~”
“与你相比,尚还有缺。”夜璃月自惭道,只因这一路走来,每一次遇到险境,几乎都是雪无情相护,所以就自觉与他相差许多。
“哈~你就知自谦。”雪无情轻笑道:“若不是你如今神魂有伤,此招威力,还可更盛。”
“也不尽然。”夜璃月收了剑,怅然道:“此招我已至瓶颈之处,此番入红尘,亦是想寻一个机缘。”
“原来如此。”雪无情收剑了然道:“罢了,如今沐雨当头,还是先回客栈再议吧。”
“嗯。”
夜璃月回身去到雨千秋面前接回胤星,向雪无情借了一抹发带,把胤星束在胸前后,才将烟北鸿背负身上,雨千秋则再次身负陌凄。
雪无情扶着水无心,欲将她背回去,可水无心却摇头拒绝道:“兄长,你扶着我便好。”
“不成,你脚还伤着呢!”雪无情不顾水无心的反对,直接将她负上后背:“无心丫头,你要记住,即使有一天,为兄要面临死劫,也一定会先护你平安的,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想兄长再多为我劳累。”水无心趴在雪无情身上,不敢挣扎,便将头埋在雪无情后颈处,瓮声道:“兄长,无心长大了,也想保护兄长、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的。”
“你的心意,兄长都明白的。”可明白是一回事,舍不得她逞能受伤,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故而雪无情轻笑道:“傻丫头,别多想了,若是累了,就先睡会儿,到了客栈吾再叫你。”
“嗯。”水无心双眼垂泪,埋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夜璃月与雪无情并行而走,只消微微侧目,却还是能透过雪无情那单薄的衣衫,看见他藏在袖中那颤抖的手,欲言关心,却又见水无心含泪而息,便也不敢多言相扰。
云中自入夏以来,就日日艳阳高照,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和风沐雨了。
当他们回到城中之时,街上行人比昨日要多了好几倍,他们个个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的在街上嬉闹狂欢。
而那大敞的城门之外,更有人喜极而泣,高声呐喊:“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诅咒没了!没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啊!!呜~~~”城中百姓情不自禁,同喜泪泣,以震天之音,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狂喜。
“你瞧,他们多开心啊。”夜璃月被那气氛感染着也渐渐展开了笑颜。
雪无情侧目回望,却仿佛一眼万年,重回当年与那人相遇的那一刻。
那样的笑容渐渐与夜璃月这个人融为一体,恍若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那般,雪无情一时也同样的情不自禁,哑声道:“夜璃月,若你能一寻前世轮回,可否知晓,你之前世曾经有否去过天沐山?”
对他此问,夜璃月只是轻笑:“轮回一说虚无飘渺,前世之谈也更是虚妄,我辈凡夫,又岂能窥得天机?”
雪无情复问:“那你的身世呢?你就不曾怀疑过什么吗?”
“有过。”以前只想问一句,为何双亲不认,现在却是想问,自己究竟是有何异,才会招致双亲两相遗,相识不相知。
雪无情见他笑容渐褪,亦不敢再多口舌,乘着风雨,以最快之速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