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菲尔泰丽握着还在滴血的圣刀,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目瞪口呆的祭司们,声音里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我,比你们更洁净!”
死寂。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纸莎草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王后万岁!”
这声呼喊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王后万岁!”
“埃及的母亲!”
“纳菲尔泰丽女神!”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像尼罗河泛滥时的巨浪,拍打着神庙的廊柱,也拍打着祭司们苍白的脸。百姓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有些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祭坛的方向叩拜,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真正的女神。
伊姆霍特普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像被涂了一层灰泥。他身后的祭司们也个个面如死灰,握着权杖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们精心策划的阻挠,他们赖以生存的 “神谕”,他们坚守了千年的 “传统”,在纳菲尔泰丽这把血淋淋的圣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他们想用神权压制王权,想用 “不洁” 的借口剥夺她的权力,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用最激烈、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撕开了神权的虚伪面纱 —— 当百姓们看到王后敢亲手献祭,敢直面神权的挑战,那些关于 “女人不洁” 的谎言,不攻自破。
纳菲尔泰丽站在祭坛上,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看着祭司们狼狈的神情,握着圣刀的手微微颤抖 ——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无异于一场革命。她打破的不仅是祭祀的惯例,更是千百年来对女性的禁锢;她挑战的不仅是祭司团的权威,更是整个社会对 “神权至上” 的盲从。
这把刀,沾着公牛的血,也沾着旧时代的血。
“继续仪式。” 纳菲尔泰丽将圣刀递给身边的祭司,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淬炼的威严,“按法老定下的规矩,念祷文。”
那名祭司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伊姆霍特普。老祭司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默许了他的行为。
祷文的声音响起,却不再像往常那样庄严神圣,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纳菲尔泰丽站在祭坛中央,接受着百姓们的欢呼和朝拜,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一幅永恒的壁画。
仪式结束后,纳菲尔泰丽走下祭坛,百姓们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通道。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爱戴,有些人甚至想触摸她的衣袍,仿佛这样就能沾到好运。
经过伊姆霍特普身边时,纳菲尔泰丽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祭司大人,记住今天的血。它告诉我们,神或许会沉睡,但百姓不会永远盲从。”
伊姆霍特普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到王宫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纳菲尔泰丽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依旧喧闹的神庙广场,指尖还残留着圣刀的冰冷触感。玛莎端来温水,想为她擦拭手上的血迹,却被她拦住了。
“就这样吧。” 纳菲尔泰丽看着指尖的暗红,像看着一场刚刚结束的战斗,“让我记住这个颜色。”
这个颜色,是权力的颜色,是反抗的颜色,是一个女人在男权和神权的夹缝中,为自己、为子女、为所有被压迫者,劈开的一条血路。
夜幕降临,王宫的灯火次第亮起。纳菲尔泰丽收到了泰舒卜??阿莉亚送来的贺礼 —— 一串米坦尼的蓝宝石项链,附言说:“你今天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们草原上的女战神。”
纳菲尔泰丽笑着将项链戴上,走到孩子们的房间。塞提和涅菲缇丝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 他们今天也去了广场,亲眼看到了母亲的壮举。阿蒙霍特普和梅丽塔顿则睁着好奇的眼睛,被乳母抱在怀里。
纳菲尔泰丽俯下身,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知道,今天的对峙只是开始,祭司团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已经证明,即使在这个神权至上的时代,女性也可以拥有撼动一切的力量;即使被视为 “不洁”,她的双手也能握住最锋利的刀,劈开虚伪的枷锁。
尼罗河的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带着奥佩特节的喧嚣,带着祭坛上的血迹,带着一个女人的决心,奔向遥远的未来。纳菲尔泰丽站在窗前,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她知道,从今天起,埃及的天空,将有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