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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平行画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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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没有彭格列指环的世界。

Giotto几乎翻遍了每一寸可能藏匿传说的角落,却始终找不到那枚戒指的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彭格列的天空从未选择他的主人。

然而此刻,比“找不到指环”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不得不面对的另一件事——他正被迫适应西蒙·科扎特那“柔弱无骨且正在怀孕的妻子”的身份。

天知道“柔弱无骨”这四个字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他,Giotto·Vongola,曾经意大利南部的王,统治着整个地下世界的教父,亲手用火焰与铁拳劈开黑暗的开拓者。

他的名字曾让整个里世界闻风丧胆,如今竟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过每一个台阶,被要求“少动气”、“多卧床”。

郁闷到极点的Giotto只能溜进地下室,对着沙包发泄,还没打几拳,科扎特那个混蛋又跟过来了。

“还有,偷偷打沙包也不行。”

……

Giotto现在是真的想把西蒙科扎特当成沙包,揍得他爬不起来。

但没有彭格列指环,就意味着很多事情他做不了。比如集结守护者,比如用火焰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去战斗,去夺回属于他的掌控权。

曾经,是西蒙·科扎特对他繁忙的日程颇有微词。那个男人总是吊儿郎当地经营着自己小小的家族,偶尔被Giotto拽着去参加那些让他昏昏欲睡的同盟会议,还会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他的手,偷偷抱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在这里,角色完全颠倒了。

Giotto知道,世界存在的基石是相互制衡的。力量越庞大,束缚越沉重。没有彭格列指环的制衡,这个世界的大地指环便阴差阳错地挣脱了最后一道缰绳。

它比Giotto所知的那个世界更加狂暴、蛮横、不可驾驭。

Giotto似乎变成了那个忧心忡忡看着西蒙背影的人,着他一步步被大地指环的力量吞噬,被卷入斗争的漩涡。

这个世界中的西蒙·科扎特原本的身份只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大学教授,偶尔跟学生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西蒙家族出过红衣主教,在教廷中根深蒂固。而这届的继承人恰好落在了科扎特身上,他在大学任职,表面是教授艺术史,实也是方便延续家族在教廷中的影响力。

然而随着大地指环的觉醒,一切都失控了。

独立政府正在召集火焰觉醒者对抗腐朽的教廷,Giotto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知道了,而继承了主教身份、又觉醒了大地指环力量的西蒙,被教廷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家族内部暗流汹涌,外部杀机四伏,昔日的同僚变成敌人,曾经的盟友举刀相向。

而今西蒙·科扎特如今已完成了到□□首领的彻底转化。他的世界不再是绚烂的颜料与画布,而是逐渐变成了冷冰冰的枪械和密文,命令越来越暴戾,眼神越来越冰冷。

正值学校放假期间,但Giotto心里清楚,即便开学,西蒙也不可能再回到那间画室了。

Giotto觉得太荒谬了。他难道要自己去学校继续修课吗?坐在一群不谙世事的稚嫩面孔中间,听教授讲那些他早已在实战中烂熟于心的理论?

他在自己的世界挑灯夜读《国富论》的时候,确实被戴蒙·斯佩多阴阳怪气地嘲讽过——“Primo那么好学,也不知道哪所大学敢收您这样尊贵的学生”。

但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困在这个没有彭格列指环的平行世界里,被迫好好学习。

---

又到了清晨。

刚好是早饭时间,西蒙·科扎特正拿着一杯温牛奶,像哄小猫一样哄Giotto喝下去。

“就一口,Gio。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医生说要——”

“boss!马尔科叛逃了,留下了这幅画!”

科扎特脸上那副傻憨的讨好笑容,在听到“叛逃”两个字的瞬间就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手下带来的一卷东西,两米长的巨幅油画,占油彩尚未完全干透,暗红色油彩跟鲜血一样,似乎弥漫着血腥味。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被割下的头颅。鲜血从脖颈的断面滴落,沿着男人的手臂蜿蜒而下。而头颅的正前方,一个男人坐在高背椅上,眼神冰冷,眸中旋转着大地的四芒星,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而像一尊从地狱深处升起的邪神。

画像下方,用血红色的油彩写着一行字——

“献给您,我的首领,我的教王。这是我的头颅,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太血腥了。

Giotto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浓浓的不适从胃底翻涌上来。

意大利的家族总会养着许多画家。绘制肖像,美化形象,或者捐赠给教廷以传播名誉。黑/手党养的画家,自然也有黑/手党的风格。

马尔科是一名画家,也是西蒙家族的成员之一,以绘制血腥冷硬的宗教题材画作在圈内小有名气。

Giotto有听说,那个人出卖了西蒙家族的战力信息,现在正被科扎特下令追捕。生死不论。

果然曾经是画家,表达屈服求饶的方式也那么艺术。

“想用一幅画获得宽恕?”

西蒙冷笑了一声,冰冷的四芒星在他眼中缓慢旋转,如同审判的齿轮,每转动一格,就将一个人的命运碾碎一分,“他倒想得美。”

“boss ,还有……警察局来人了,说要调查马尔科失踪一案,说我们涉嫌绑架杀人。”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西蒙家族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条子插手了?”

壮硕的森林守护者愤愤道。

“说白了还是觊觎我们的指环!”

Giotto难得看到西蒙科扎特流露出冷酷的首领一面,新奇之余也高兴不起来。

那份曾经几乎要将他脊椎压断的重担,那些必须在“仁慈”与“铁腕”之间做出的、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似乎全都转移到了科扎特的身上。他曾经以为,西蒙是自由的、轻盈的、不会被这些沉重的东西拖累的。

可此刻他才明白,科扎特看起来自由散漫,像个永远长不大的艺术家,但他的家族意识极重,骨子里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只是从未展露过这一面。

至少从未在Giotto面前展露过。

Giotto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但……

这是西蒙的家务事。他不应干涉。

西蒙看了Giotto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低落,便挥了挥手,让人把那幅画收了起来。

“抱歉,Gio。”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原本定好今天陪你出去走走的。”

Giotto把他贴在自己平坦的肚皮上的爪子拍开,低头披上外套:“没关系。我自己去也行。”

“不行,外面太乱了。”

Giotto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已经被关了一周了。”他的声音微微抬高,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烦躁。

他真的快烦死了。莫名其妙被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失去指环,力量被限制,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唯一一个可能知情的Chaos,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他搞清楚状况之前,他绝不会去找那个混蛋。

“我是你笼养的金丝雀吗?”

脾气似乎来得没有来头,他终于没能压住那口气,声音硬邦邦地砸了出去;而西蒙只是低下了头,那双此刻正缓缓旋转着大地四芒星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几乎要把Giotto完全吸附进去。

“你是我的命。”

那话说的太过深情,似乎有灭火功能,那他心头四起的火浇的一干二净。

那一闪而过的脆弱让他瞬间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西蒙——那个被他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辜负的西蒙。

他又开始愧疚。

是的,愧疚。Giotto想起了戴蒙·斯佩多在自己的时空里做的那些混账事——那八条人命,那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他欠西蒙的,从来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清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当他成为西蒙·科扎特的爱人,他的身体甚至被某种荒谬的力量改造成能够孕育生命的容器——

西蒙·科扎特欣喜若狂,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这个人脸上再浮现出失落的表情,如果这是命运给出的弥补,任何荒唐的事似乎都能被原谅。

他只能再叹一口气。

家族首领确实很忙。叛逃者、警方施压、内部动荡……西蒙·科扎特被一个接一个的紧急事务缠身,无暇顾及他。

银发的警长缓步走进,冰蓝的眼睛冷冷一扫,西蒙家族上下顿时警备全开,有人手已经按上了藏在衣下的武器。

Giotto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果断夺门而逃。

毕竟——

这个世界的阿劳迪,看起来也是会吃人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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