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冷笑:“侯爷别自作清高,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多了去。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也不需要你放弃夺位。”
“而是要你看清,你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
陈鹤钧没有在意她的话语尖利,沉声问道:“我的夫人是不是在你手上,我要见她一面。”
“好啊。”宋泠轻笑:“不过侯爷要做好心理准备,四公主如今已经如稚儿一般。”
陈鹤钧面色如墨:“你对她做了什么?”
“请侯爷先去查一查,别冤枉了好人。”宋泠道:“若不是我及时救下你夫人,她此刻就不仅仅是失忆那样简单,而是早就被毒成傻子了。”
“周元容可比你狠心多了,哪怕对着亲妹妹也毫不心软。”她站起身来,嘴角噙着笑意:“在下猜测,她定然告诉你是二皇子对她下了毒?”
陈鹤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妻子昏迷不醒本身就是因为周元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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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禾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话本,见到宋泠过来她匆忙笑着迎了上去,“阿泠!”
可在看清她身后多了个高大身影的时候,她顿了顿有些怕。于是凑到宋泠耳边问:“阿泠,他是谁啊?”
“小禾……”
陈鹤钧喉结微动,眼角泛红。
周梓禾诧异一瞬,被这样亲近的称呼惹红了耳尖。
于是继续和宋泠咬耳朵:“他是谁啊,为什么会这样叫我?”
“他是你的……丈夫。”宋泠踌躇一瞬,揉了揉她的发丝,“想要来接你回家。”
宋泠心底叹气,如果不是各方利益相对,周梓禾的性子确实合她心意。毕竟失忆后的周梓禾性子跟猫一样,古灵精怪的。
“我不要!”周梓禾瞪大了眼睛:“你要把我扔掉吗?我不认识他!”
“还有他一看年纪就好大,肯定不是我的丈夫。”
陈鹤钧感觉一颗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自家夫人不认得他了,还……嫌弃他老。明明从前都说他年纪大会疼人的。
周梓禾闹脾气呕气,把宋泠两个人都赶了出来。
宋泠扶额叹气:“你也看到了,她如今就是这个脾气。你要是有心,就多来陪陪她,兴许就能记起以前的事情。”
“她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几成?”陈鹤钧盯着房门:“需要吃药吗?”
“她身体还在修养阶段,我不建议用药。”宋泠微微摇头:“师父给她把过脉,有三成的可能恢复记忆。”
“你怎么想?”
陈鹤钧收回视线:“那就不要吃药了,这样也好。”
“我需要先拜托你照顾她些日子。”
宋泠知晓他这是不打算与自己为敌了。“她什么时候接纳你,你带她回西北去吧。”
陈鹤钧看向她:“我以为你会把我囚禁起来,现在全洛阳都是吕尚文的人,你杀我易如反掌。”
“曾经十几岁就能击退北夷的少年将军,就这样死在皇权算计中,不可笑吗?”宋泠语气自信:“我既然能放你归山,就有拿捏你的筹码。”
“西北你更熟悉,我可不想百姓再遭受战乱过苦日子。”
陈鹤钧眼眸微动,心底升起对这人的赞赏来,轻声问道:“你的主公是虞将军?”
宋泠微微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道:“梓禾一直想去城楼上玩,侯爷过些日子带她去瞧瞧。”
“也许能看见什么旁的风景。”
“关于周元容登基一事,”宋泠淡淡道:“这事希望侯爷尽快推进下去,让她做几日就好。”
“至于事后侯爷要怎么报仇,随你。”
陈鹤钧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为了给他铺路尽心尽力。”
“侯爷又错了。”宋泠背着手笑道:“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以后。”
“阿泠?”
宋泠闻声转身去,只见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周梓禾探出脑袋软声问:“我饿了,你还生气吗?”
会不会生气就不给她饭吃了。
周梓禾眨眨眼,“今晚上给饭吗?”
“给!”宋泠笑着上前,“梓禾想吃什么?”
不等周梓禾说话,陈鹤钧在一边接上:“八宝鸭怎么样?”
“诶?”周梓禾诧异望向这个男子,“你怎么知晓我要吃什么?”
女孩乖巧问道:“其实叔叔您是我爹吧?”
阿泠每次都猜错她想吃什么,可这个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
陈鹤钧表情皲裂:“……叔、叔?”
“……爹?”
宋泠猛地背过身去,努力抑制想要上翘的嘴角,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
“对不住,失礼了……”
宋泠捂着嘴巴走到远处去。
只留下狐疑的周梓禾问道:“阿泠笑什么呀?”
陈鹤钧努力平复上涌的气血,缓和道:“小禾,我是你夫君……”
“不可能!”
陈鹤钧纳闷:“怎么就不可能了?”
周梓禾打量了他一眼:“你太老了。”
陈鹤钧:“我不老。”
周梓禾:“你几岁了?”
陈鹤钧:“……二十九。”
!!!
周梓禾瞪大了杏眸:“你还说你不老,我才十七呢,怎么可能看上你!你都能生一个我了!”
不等陈鹤钧解释什么,女子“碰——”的一声关上了门,顺带喊着宋泠:“阿泠你快点把这个奇怪的人丢出去!”
“还有别忘了我的八宝鸭呀!”
看着陈鹤钧吃瘪的样子,宋泠笑得更欢了,硬生生笑出来眼泪。
“很好笑吗?”陈鹤钧黑着脸走近:“有没有能恢复记忆不伤身体的药?”
宋泠沉思片刻,“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对了侯爷,”宋泠轻拍旁边人胳膊:“别忘了去买八宝鸭,梓禾说想吃。”
宋泠虽走远,可幽幽声音不大不小传入陈鹤钧耳中:
“老男人~”
陈鹤钧:“……”
这女子不是清冷挂的吗?怎么这么戳人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