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始早睡早起的作息,晚上八九点就开始睡觉,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起床。
熊律柯不用这样,他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也是活力满满的。
张晓十分怀疑他是高精力人群中的一员。
这类人,感觉都不用睡觉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的作息是这样的:
晚上九点到第二天七点,睡眠时间;
早上九点和熊律柯一起出门,同时出门的还有熊大熊二,素芬和大强则在书房陪着熊律川工作。现在两边房子里,都摆了一份它们的猫砂盆和猫粮碗,吃喝不用刻意跑回家。
出门后,熊律柯牵狗,张晓带路,有时候开车,近处就选择直接走路。
很快,她们就将市内的动物园、海洋馆、游乐园、美食城、网红景点都打卡了一遍。
每天去了哪里,路上有哪些建筑,建筑内具体做什么,张晓都会纪录下来,到了晚上睡前,她再整理一遍存着,也会发一份给熊律川。
到第四个月的时候,张晓的肚子开始显怀。
由于她前几个月一直在外面不停走动,她不仅没觉得疲倦,反而还充满活力,精气神越来越好。
能不好吗?整天不用担心上班,也不用担心遇到难缠的客户,只用想去哪儿玩,吃什么。
至于和社会脱节?
哄鬼的玩意儿,她以前天天在公司上班,也没见和社会接轨,反而天天早出晚归,回了家吃了饭洗漱完就要睡觉养精蓄锐为第二天上班做准备,周而复始的两点一线之间,也没见什么增长。
张晓还惊奇的发现熊大熊二哥俩竟然长了一身腱子肉,尤其是熊大,毛发短,四肢上的腿肉一节一节的,肉眼可见的壮硕。
熊大熊二的牵引绳,张晓现在连碰都不敢了,生怕被狗倒遛着走。
清明节的时候,她特意带着熊律川兄弟俩回了一趟老家。
她结婚的事情,到底还是叫她妈在形同虚设的家族群里宣扬了出去,村里她家三公还住着,回去祭奠父亲的时候,顺便也去看了看老人。
“晓晓啊,结了好啊,有个知冷暖的,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以前你来回总一个人,我替你脚板心都扣紧了,总算结了。”三公坐在院子屋檐下,卷了一杆叶子烟,半晌没点上。
“你看啊,今后几个年头难咯。”三公眺望着院子下面的良田,春上万物复苏的季节,竟还一片荒芜。
不得不提一点,今年开春后,春雨零零星星下了几场,连泥土表面都没打湿,才四月份,街上就开始穿起了短袖。
“三公,今年还种稻谷不?”
“种不了咯,撒下去的稻秧,我去看了,潮湿返汽后,温度太高都叫腐坏咯。”
“咱家里可还有粮食?”
“有,前年的陈谷子都还有半仓,去年打的稻谷一家分了点新米尝味,都还没咋动,你等下回去的时候,抽半口袋回去吃嘛。菜的话,就拿不了了,春上你三婆点的菜种子都干死了。”
现在的人都住城里,对气候的感知不灵敏,毕竟水龙头开了就有水,天冷了就开暖气,天热了就开空调,冬暖夏凉,对于外在的冷暖丝毫不关心。
“干得嫩厉害?”
张晓听得有些心惊,忍不住和熊律川对视了一眼。
熊律川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别着急。
事情还没到那么坏的地步。
熊律柯见她们迟迟不走,便带着熊大熊二满院子跑。三公旁边就是一片橘子林,里面有几棵春橙,现在正是吃的时节。
她三婆不爱说话,见张晓带着熊律川和三公聊天,她从杂物室提了个箩筐,拿了绳子、镰刀、长竹竿,打算给张晓摘点脐橙带走。
“婆婆,你在干嘛?”
熊律柯转到这片地,看到三婆举着长杆颤颤巍巍掏橙子。
“我摘点脐橙你们尝尝。”
“哦,要摘哪个?我给你摘吧!”他站到三婆边上,抬头望面前的脐橙树。
这棵树俩老人伺候显然用心伺候了,天气明明很干燥,果子个个又大又黄。
“这边上的都摘。”三婆说。
她把长杆放下来,才举了一会儿,她两只手就不停颤抖,老了扭不动了哦。
“那片都摘是吧?”
得了确认,熊律柯走到树干底下,看看了树干,竟爬了上去。
“哎哟,小伙子,快下来,树上都是刺,居(刺)人!”
“嘿嘿,不居,我皮厚!”熊律柯站树上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