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许久没看到熊律柯，三公指着屋后的小果林，“在后头打橘子，无聊的话你们也去摘嘛。”三公背着手，叼着烟杆，前头带路。

“小柯，够了，快下来。”

一树的柑橘，叫熊律柯摘了大半下来，连枝头顶端的大柑橘都叫他拧了下来。

“让他摘嘛，我和你三婆又吃不了多少，村里娃子少，哪像你们小时候，都见不着成熟的，现在是掉地上了都没人要。”

三公弯腰从地上捡了几个好的柑橘，在衣襟上擦了擦，“看嘛，好好的掉地上都没人吃咯。”

张晓确实还有印象，小的时候谁家有棵水果树那可稀奇得不行，才刚刚泛黄，树干底下挨着地面的地方果子摘得干干净净。

三公继续说：“娃子些爸妈都接到城里读书了，没跟着爹妈去打工的地方，爷奶也带着到县城陪读。”

张晓：“我记得小松哥的孩子也在上学了，三公你和三婆到城里头帮忙接送孩子，小松哥也轻松些嘛。”

三公摇头：“我住不习惯，鸽子笼大小的地方，扭个头都能撞到人，还是我老屋村里宽敞些，地头大我到处走走，空气多好。”

“娃子，你把树上的都摘了，留几个给雀鸟，不摘过两天都掉地上了。”三公对树上的熊律柯嘱咐道。

熊律柯是个老实孩子，本来摘柑橘都摘上兴头了，一听叫他都摘完，忙不迭点头应承下来。

见劝不动，也看出三公三婆是真心想要让她们把柑橘都带走，张晓也没客气，指派熊律川去树底下看着些他弟弟，柑橘树上的刺很大根，也不知道熊律柯的皮到底得多厚，才能抵挡住扎人。

吃过夜饭，后车厢装满柑橘，还绑了两只老母鸡，才从三公家出发回市里。

“路上小心些，晓晓，有空带着律川和小柯回来耍，你们这代人啊，都走得远，数你最近了，唉。”

三公三婆站在院子边上，直到车子的尾灯都看不见了，才打转回屋。

出了村子，路上零星看到几盏橘红色的灯光，那是掩映在山林里的做家人户。

和大城市灯火璀璨恍如白昼的闹市街景不同，村里到处静悄悄的，连狗吠声的零星可闻。

村里的老年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她三公已经是村里年轻最大的那一批人。

熊律川余光对着后视镜说，“你要是愿意，我们有空可以经常回来看看。”

“再说吧。”张晓显然提不起来太多兴致，她脚下熊大熊二跑了一天跑累了，在盘旋摇晃的山路上睡的喷香，呼噜声震天。

几百斤的柑橘吃一时半会儿肯定吃不完，张晓吃了几个，感觉牙都快倒了，吃豆腐都不敢狠狠咬，都是整个儿生吞的。

这可不行啊，她三公家的柑橘又不像批发市场那些柑橘，洗了保险药水放几个月都不成问题，她们这个放一周估计也会开始腐烂。

“柯柯，吃糖渍柑橘不？”

熊律柯好奇：“什么叫糖渍柑橘？”

“就是白糖煮橘子。”张晓想起来空间里还囤了几百斤白糖，她平时做菜很少用到糖，所以和盐比起来，白糖几乎一点没动过。

眼看面前几百斤的柑橘，她突然觉得可以尝试做做糖渍柑橘，一来吃起来果酸味不会很浓郁了，二来可以存放很久，到时候不管是当零食吃，还是泡水和，都成。

说干就干，她和熊律柯在厨房把柑橘表皮洗干净，三公家的柑橘没打农药，把表面的苔痕灰尘洗干净即可。

洗干净后，她将柑橘切成等份四块，第一次没经验，她没做多了，只做了一小锅，小火慢熬了整整三个小时，满屋子弥漫着橘香味，还夹杂着甜密密的甜味。

锅里，夹了一块柑橘，透明的丝线拉起来老长。

“嫂嫂，我尝尝。”熊律柯头伸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

张晓笑着塞了一块到他嘴里，“咋样？”

熊律柯幸福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好吃！嫂嫂！好吃！”

“是柑橘好吃还是糖渍柑橘好吃？”

“都好吃！”

熊律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糖渍柑橘的喜爱，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一碗，熊大熊二也凑过来要吃。

“它俩糖渍柑橘也要吃？不怕掉毛啊？”张晓着实佩服这仨，她勉强吃了三块，喉咙里甜得发腻，叫她更想吃麻辣的茬味。

“川哥，糖渍柑橘吃不吃？”张晓端了一份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