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过？村里那些五保户，哪个老来是过了好日子？死了在家里烂了臭了才被人发现。

翁凤莲似乎看到了张晓老来可怜的处境，竟摸起了眼泪。

这边张晓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在来回几平方的小空间来回踱步，她想发泄，想要据理以争，想要……

她泄气的如同抽了浑身的力筋，瘫坐在马桶盖上。

春眠不觉晓：你昨天说的处对象还作数不？

熊律川秒回：作数。

春眠不觉晓：我不处对象。

熊律川看到这段文字沉默。

他在思考该如何回复，才能不继续恶化两人的关系，却见——

春眠不觉晓：我不处对象，结婚，你想结婚吗？立即结婚那种。

熊律川：“！！！”他惊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

“系统！张晓此刻在什么地方？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突然说出结婚的话来。

“系个人隐私，无法告知。”系统冷冰冰的回复。

“拜托谢谢，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有危险？”

系统：“对方此刻很处境很安全，情绪很复杂。”

情绪复杂他已经感受出来了，不用额外提醒谢谢，见还是问不出来张晓的位置，熊律川只能作罢。

张晓见自己将结婚的信息发过去，对方却变得沉默。她不由苦笑一声，真是鬼上身了，居然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

她想撤回发出的信息，掩耳盗铃当作没发生过一般，但却撤不回了！

已经过了两分钟。

撤不回来了！！！

她捂着脸，跟疯了一样砸自己脑袋，后来竟直接把聊天框整个删除了。

只要看不到，就是没发过。

甚至于她在想要不要关机的时候，手机跳出来一条新对话。

熊律川：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也认真的告诉你：我愿意。

嗡——

张晓整个世界像是停止了转动，周遭寂静无声，仿佛进入真空，只有一片空白。

嗡——嗡——嗡——

手机开始振动。

张晓握着手机，就跟握了个烫手山芋。明明是想关机，却无意中按了接听键。

“张晓——”

“能听见我的说话声吗？张晓，是我，熊律川。”

“嗯。”张晓嗯了声。

这是继昨天后，两人第一次隔着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

“张晓，对于昨天突然的事，我很抱歉，但也不后悔，只是后悔我选了一种错误的方式，我应该多了解你的想法。”电话那头，熊律川沉稳的道出，通过听筒过滤一遍后，他的音色听着更加温和而沉着，仿佛看到了他认真的神色。

“你没错，只是我反应太强烈。”张晓替他说。

“不是这样的，归根结底是我方式不对。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安全吗？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能第一个想到我，张晓，说真的，我很高兴。”

“这说明，我在你心里并不是毫无涟漪。”

大哥，你在我心里都成了龙卷风，说自己是涟漪，也太谦虚了，，张晓在心里大声呐喊，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不会觉得像疯子么？”

“不会，人在非理智下的第一反应，恰恰是本人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我说我很高兴，张晓。”

张晓无言以对，或许是吧。

“张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你现在过不来，说了也没用。”张晓不相信他真的会立刻来，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识过很多谎话连篇的“猪”。

“你只管说，剩下的事交给我。”

张晓一听，直接乐了。

她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她的郁气早在无形中消散，此刻嘴角弯弯，仿佛要和对面的人较真一般。

她也没说话，直接微信定位发了过去。

“看看，我看你是飞过来还是沿着电话线钻过来。”

熊律川看到定位，眉眼一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没在渝城，也未料到竟然跑了半个国家地图。

“你只管看到我来就是，你明儿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把早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