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岳一听这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直接怒骂起来:“干什么吃的,这么几分钟的工夫能给人跑了?到底干什么吃的?!!”
周洋急吼吼地刚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痕检人员,还没站稳就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没刹住闸差点撞柳可身上。
柳可往前一扑,手一松画掉了下来。苏墨抬脚勾了一下,稳住没让它掉地上,伸手拿起放在小桌子上。
“已,已经派人去找了。”周洋老老实实挨完骂,汇报道,“一楼的每个出口,包括后门那边全都已经封锁了,没有看到有人离开的踪迹。二楼的小平台可以跳出去,我们怀疑他从那里跑了。”
柳可下意识扭头看了苏墨一眼,苏墨耸耸肩,意思在楼上早就提醒过你们。
“苏队?”周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旁边一审休闲装站在那里的人是苏墨,连忙打了声招呼,心说难怪李衔岳这次尤为暴怒,合着是怕在市局人前丢了面子。
苏墨朝他点点头,简单解释道:“路过。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搭理我。”
李衔岳给了周洋一记眼刀:“听见没,还在这耽误时间呢,赶紧干活去啊!以后这种事对讲机里喊一嗓子就行了,非得跑过来。”
周洋苦着脸,不知道说什么。明明是李衔岳自己要求的当面汇报以示尊敬,现在怎么又成他的锅了。
苏墨在旁看着,心说李衔岳办案有水平,但人员和任务分配上简直一塌糊涂,乱的要死,就说:“他们都挺聪明的。你应该多带他们来现场,给他们自己思考的机会,不练怎么成长。”
李衔岳掏出烟盒往桌上一磕:“说得轻巧,带新人有多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自己不也一个人干一堆吗?说好听点是亲力亲为,说难听点是不信任底下的人。来一根?”
苏墨犹豫了一下,没接:“不抽了。”
李衔岳便不再盛邀,自己咔啪一声点上,掏出小本记了几笔:“这个乔方在这地方干挺久了,跟老板是亲戚。”
苏墨疑惑:“亲戚就当个普通厨子?怎么着不得给个厨师长当当?”
“这你就不懂了,厨师长要操的心太多了,当个厨师长顾客投诉都会到你那儿,麻烦得很,不如普通厨子来得自在。啧,不过这种五星级酒店投诉菜品的也不会很多,用个外国口法国美国英国严选的借口就能给怼回去。”
“英国能有什么严选,菜谱还没说明书厚。”苏墨说。
“哈哈哈你这就刻板印象了,”李衔岳哈哈大笑,“他们那儿甜品还是挺有搞头的,改天去我家饭店,给你做点。”
“行,”苏墨随口答应道,接着问,“楼上那个女孩现在什么情况?”
“你说楚迟迟啊,”李衔岳掸了掸烟灰,把新发现的暗门和斜挎包交给从楼上匆匆赶来的痕检人员,一边同苏墨往楼上走,“其实一开始她嫌疑挺大的,动机也有,做案时间也有,但越往后面问越不对劲。”
“哦?怎么说。”苏墨问。
“她跟叶晓有过多次经济往来。”李衔岳把监控里的情况以及在临时询问室里得到的简单内容给苏墨说了一下,接着道,“去年2月份她借给叶晓五万块钱,今年4月份又借三万。叶晓按期每个月还她几千,数额不定,持续了一年多,现在还没还清。她们两人经常因为这个爆发争吵,聊天十有八九就是吵还钱的事。”
“叶晓不是签约作家吗,没有收入的吗?”柳可跟在他们后面听着,突然问道。
“你怎么跟过来了?”李衔岳看到柳可和周洋都跟在后面,语气不快道。
“您没给我安排别的活,而且苏队不是说让我们多看看现场嘛。”柳可理直气壮。
李衔岳瞪她一眼,说:“她三年前有本书卖了版权,到手十几万。在那之后支出也大起来,往后的几本收益一般,就入不敷出了。楚迟迟借给她的钱都是在这饭店打工挣的,因为不想让她碰网贷。”
“那她俩关系还不错。”柳可分析道。
“瞎分析,”李衔岳切了一声,“俩人聊天记录全是吵架的,关系好个蛋。平常不聊天,一聊就是吵架,要么是让叶晓还钱,要么是催叶晓按时更新拿什么全勤。”
“她连低保都拿不到的吗?”柳可平日里喜欢看小说,知道很多网站的稿费规则,几本都会有全勤这么一说。一个月内每天更新两千或者三千字,平台就会发固定数值的稿费,俗称“全勤低保。”而作者另外的收入往往来自于读者的打赏或是订阅,以及爆款书贩卖稿费。
“叶晓说靠之前的书吃老本就行,新书经常隔好几天才更新一章。”周洋也看了聊天记录,就补充道。
苏墨说:“那很不勤劳了。”
“可不是吗,我追连载最烦这样,有的十天半个月都不更新,更新下一章时候都忘记前面剧情了!”柳可对这种作者深恶痛绝,“她读者不骂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