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李衔岳果出声道，“温控有异常吗？死者什么时候来酒店的？都接触过什么人？”

鱼池把记录递过去：“温控记录显示在凌晨一点有过波动，出现过短暂的提升，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所以监控人员没有太过在意。”

周洋接着说：“她昨天下午抵达酒店，和朋友吃了顿饭，没有办理入住。”

“没办理入住哪来的手牌？”李衔岳问。

“手牌可能是她朋友的，”鱼池补充道，“她朋友在这里当服务员，负责端盘子和六层七层的卫生。”

李衔岳眯了眯眼：“她朋友这会儿在哪儿？”

“据经理说，昨天交班之后就回家了，今天休息。”鱼池把员工信息拿过去。

楚迟迟，女，26岁，和叶筝同龄。员工证件照里把头发梳成个马尾辫，一双杏眼里没什么光芒，无精打采地看着镜头。

经理见状补充道：“小楚跟那小姑娘是大学同学，俩人好像认识挺久了，之前听小楚说过她这个朋友，说是挺有出息的。就是她俩关系好像不太好，昨天吃饭时候听见她们吵架来着，不知道吵了些什么。小楚这孩子一直挺乖的，干活也利索，名牌大学毕业来干个服务员也踏踏实实的，虽然只干了一个多月，但是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对自己朋友这样。”

“具体是什么样的人还要看证据结果。”李衔岳见过那种表面老实背地里心狠手辣的人，制止住这种先入为主排除嫌疑人的想法，“判断是不是嫌疑人没你的事，你好好配合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经理连忙闭嘴点头。

关锋若有所思：“那手牌和六层其他顾客关系不大了，我们的行动果然不对，唉。”

李衔岳皱眉，拿起放着手牌的物证袋，仔细看了看：“现在高级酒店不用卡，用这种手牌了？”

“这个是高级套房赠送的项目，凭借手牌可以免费进出桑拿区。每层颜色不一样，六层的是蓝色，比其他的多个按摩服务。”酒店经理解释着，递来酒店各房型的服务项目。

李衔岳哗啦啦翻了几页：“整个六层所有的手牌都一样吗？没有序号标识。”

经理点点头，李衔岳就说：“那不能确定这东西就是楚迟迟的，送去检验一下指纹。”

“好的李队。”鱼池接过袋子放好，补充道，“死者的手机已经拿出来了，技术那边正在调取最近通话记录。”

“行。”李衔岳把酒店详情塞兜里，开门走进冷库。

这些冷库每个都是独立的，几个电机嗡嗡作响，听着心烦。

叶筝挨着货架躺在地上，尸体周围用粉笔画着一圈轮廓线。她皮肤灰白，口鼻处凝着一层冰碴，身上已经有些暗红色的尸斑，整个身体保持着蜷缩的状态，关节冻得死硬，表情平淡，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尸体表面霜层很薄。低温锁住了大部分味道，只有一股金属味弥漫在空气里。

李衔岳查看了一下概况和细节，蹲下身看了看地面，道：“地面没有拖拽痕迹，也没有鞋印，插销也没有从里面用力掰动的痕迹。”

“难道是两个人抬进去的？”关锋问道。

“不一定吧。她这么瘦，可以直接被抱着放进去。”柳可说道。

“看看尸斑的分布就知道了。如果是抱着扔进去的，腋下和腰部会有压痕。”李衔岳说。

鱼池指指一旁：“旁边有小推车，如果是放在上面推进来，也不会有很明显的痕迹。”

“法医鉴定如何？”

“直肠温度-16度，跟冷库温度持平。确切死亡时间不好说个精确，不过她的口鼻有冰沫，指尖有冻伤炎症反应，基本能判断是活着进去的。”法医小哥套着个厚厚的军大衣，瓮着鼻子说。

“那跟苏队讲的对不上啊。苏队说她没有反常脱衣，不是在里面冻死的。”关锋说。

“都说了先别管他，”李衔岳有些不耐，“现场重要还是市局的名头重要？他连现场都没看，醉成那样子随口说的一句你就奉为圭臬自己不动脑子了是不？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