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刘文华把窗户关上，“我在看热闹，单位门口快成战场了，一堆粉丝隔着大马路在那儿叫嚷。老张不让跟群众起冲突，说他们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不闯进院里影响到工作就别管。”

“老张自从去年隔壁市的谁被留置了之后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了，放以前早逮着几个闹得厉害的拘几天灭灭他们气焰。他不管也有别的副局管，等不了咱们回去就得散一拨。”宋宁在旁吐槽道。

“不说这个。”苏墨简单把需要查的内容交代清楚。刘文华也是个利落人，很快就调出了雪霄的相关信息，跟已知的情报没有什么出入。

“雪霄的那家浪潮影视公司以前很小，没什么很出名的艺人。三四年前拍过几个网剧稍微小火了一把，也是雪霄把热度给带起来的。不过他们的老板不太会运营，火了之后也没有挣到太多的钱，后面有的剧投资都是雪霄给拉的。”

“他一个‘山里来的’孩子能拉来那么多的投资，”苏墨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倒也不奇怪，多半是凌昭投的吧。”

刘文华不知道温泉里的小插曲，只是认认真真对着查出来的信息说：“没有，都是他自己找来的，那几个公司跟凌世都没有什么关联。这个案子跟凌总还有关系呢？他也是嫌疑人吗？”

“没关系，乱猜的，我以为他喜欢管这种闲事，”苏墨随口说，“你继续。”

“雪霄的档案不全，查不到高中之前的信息，情况说明上讲小时候在山村里面上的学，档案没录入过系统。高中在市区，三年前正常参加艺考，考入国戏，现在还在读大学。”刘文华继续说，“他粉丝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也有那种很狂热的，但是公司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没闹出过什么大问题，基本上只在互联网上面闹腾闹腾，没发展到线下碰。”

“他的经济往来呢？有没有异常？”苏墨问。

“没有异常，不过半个多月前有过大额消费，还没核实到具体买了什么。”

“嗯。”苏墨打算结束通话，又想起什么，补充了句，“哦，另外查查凌昭吸过没。”

“啥？”刘文华没太明白这个指令的意思。

苏墨揉揉眉心，实在没办法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虚弱不能自理的姿态从脑子里抹去，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状态不太正常，顺着也查查雪霄。明天查就行，到点先下班吧。”

“行嘞。”刘文华最爱下班两个字，完全贯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原则，美滋滋地享受着正队副队都不在家难得的按时下班日。

等宋宁把车开回单位，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门口那群人果不其然已经被遣散走了，毕竟是市公安局门口，嚷嚷几句或者拍个视频偷偷骂几声顶天了，也不会真的揪着警察动手。那些粉丝百分之七八十都还是学生，随便吓唬几句就都跑个没影了。

秋天的傍晚带着点冷意，苏墨换了便装从楼里出来，把外套紧了紧。奔波了一整天，他不想再继续把那两条长腿缩在车里，就直接步行朝家里走去。

猫崽早就在玄关翘首以盼，苏墨刚打开门，它就扑了过来，爪子死死抓住裤脚，用极大声的叫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苏墨关好门防止它跑出去，把在途经宠物店里买的餐包倒在碗里。小猫立刻弃他而去，狂奔到猫碗旁边，吭哧吭哧地开始干饭，鼻子太塌导致整个大脑袋都埋在碗里，一边狂炫一边发出呼噜声。

“在你被别人领养走之前，你就先叫小小苏，”苏墨扒拉它的脑袋，在它肉乎乎的脸上戳了戳，“慢点吃，只养你一只小动物，又没别人跟你抢。”

小小苏根本不搭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一整天，没咬他一口都算这猫仁慈。

苏墨只好站起身，走去厨房打算煮碗挂面。水刚烧上还没煮沸，就接到了分局小张的电话：“苏队……真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