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真的害怕。
哪怕隔着门板,她也能感受到他眼里的热度。
她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
她也同样渴望。
可她做不到相邀。
一旦更进一步,他们的关系将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浇灭这些不该有的念头,赵舒晴一头扎进浴室,将自己送到淋浴下。
洗完澡,身上清爽不少,躺在床上,她还是做梦了。
梦里,那张清俊的脸庞布满热汗,含情的眼眸里似有火焰在烧。
他伸手,拨开她乱在脸上的湿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哑着声音开口。
“晴晴,爱我吗?”
含情眼里放大的柔情几乎将她溺毙。
她躲开他的鼻尖,试图去吻他的唇,他却不肯让她得逞,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她。
爱不爱他。
爱他。
怎么可能不爱他。
在要开口回答他的时候,像触发到什么机关一样,赵舒晴猛地惊醒。
和梦里一样,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整个人都是热的、软的。
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按着胸口,用力呼吸,试图平息从梦里带出的惊悸不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和他分开这些年,她很少梦见他,甚至都很少想起他。
为了不想他,她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各处奔波周转个不停,从不敢有刹那停歇。
这场梦,再次让她意识到沈孟峥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那些不看、不想的记忆,从来不曾忘记,它像一头巨兽,潜伏在身体里,就等着她心防松懈,将她吞噬。
沈孟峥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被他抱过的身体,即使彻底清洗过,仍觉得有他身上的味道,这气味像细菌一样潜伏在她的身体里,挥之不去。
赵舒晴又去洗了一次澡,洗完用香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喷了一遍,直到香味难以忍受,呛得直咳嗽才停手。
重新回到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很担心一睡着,刚才的梦境会延续。
第二天,沈孟峥精神抖擞地出门,等来的却是一个精神恹恹的她。
他鲜少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询问的声音里透着焦灼:“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赵舒晴躲开他搭在额头上的手,不想和他再有亲密接触,“应该是昨晚喝酒的缘故,头疼。”
“难受再回去躺会儿,我去给你买点药。”沈孟峥说着把她往房间里推。
赵舒晴摇了摇头:“今天团建,我不能缺席。”
“什么能有你的身体重要。”他堵在身前,不肯让步。
一如少年时那般任性不讲理。
赵舒晴用力掀了掀眼皮,强撑精神:“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一会儿泡杯咖啡就清醒了,你不要小题大做。”
沈孟峥最怕她嫌他小题大做。
她这么一说,他默默侧身,放她过去:“那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别硬撑。”
“我知道。”赵舒晴安抚着。
去餐厅吃了早饭,又喝了杯咖啡,赵舒晴感觉好多了。
明琼昨天听说他们工作室要团建,吵着要一起参加,沈孟峥也说他们团队最近很辛苦,要一起参加。原本他们工作室的内部活动,变成了全体成员的活动,人数可观。
明琼提议去她朋友的庄园野炊,早晨剧院门口碰头,一起前往。
等他们抵达,剧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明琼的朋友彼得亲自派车过来迎接。见到沈孟峥,他高兴地凑上前,用蹩脚的中文夸赞沈孟峥团队优秀,顺带表明想让他帮看一下庄园装修的意图。
沈孟峥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体面地和他握手:“互相学习。”
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给看还是不给看。
很快人员到齐,准备出发的时候,一辆双色设计的迈巴赫向他们驶来。
车门打开,副驾驶的壮汉下车,不等走向后座,后侧车门从里边打开。
一声娇俏悦耳的“峥哥哥”落入耳中。
赵舒晴被这声称呼定住在原地。
眼瞅着解姝华奔到跟前。
少女今天穿了一袭白色蕾丝裙,头戴红色蝴蝶结发卡,头顶挽了个娇俏的发髻,配上她身后紧张相随的保镖,有种童话里公主出门的既视感。
二十出头的姑娘,穿这样一身,可谓是楚楚动人。
赵舒晴望向沈孟峥。
男人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或者不耐烦。他嘴角上扬,音色也不同于以往的低磁,听着格外清亮欢喜,“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