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先回去。”宁卿晏离开公冶长懿的怀抱,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把这个玉佩送去金銮殿吧,如果昭阳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必须尽快找出克制这个玉佩的方法。”
宁卿晏的声音闷闷的,眼角还泛着红。
“好。”公冶长懿柔声道,“玄冥宗短日内不会再对羽族有所动作了,你...可以好好休息。”
宁卿晏点了点头,往外面走去。
外面的人自然听见了宁卿晏的哭声,他们看着宁卿晏黑着脸往外走,纷纷移开了视线。
公冶长懿紧随其后,跟着宁卿晏走了出去,他扫了一眼外面的众人,喊了一声收队,跟在宁卿晏身后回了羽族。
宁卿晏快速冲进自己的房间,拿着笔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简洁的预言给阎烁写了一封信。
因为眼睛还没有痊愈,他的字算不上好看,只能说勉强能够阅读。
宁卿晏走到窗户边刚想呼唤自己的灵鸽,公冶长懿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用婴勺吧,它比灵鸽快。”
宁卿晏被下了一跳,这才发现公冶长懿也在房里。
公冶长懿面对着他,手上蹲着一只婴勺,婴勺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人怎么了,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宁卿晏。
宁卿晏愣了一下,还是抱过了婴勺,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把信连同玉佩塞进了婴勺的毛里,低声同它说:“送去金銮殿,给凌霄仙尊,要快!”
婴勺跳到窗户上,发出了大声的鸣叫,随即转身飞走。
宁卿晏皱着眉,看着婴勺逐渐消失在眼前。
“别担心,这里离金銮殿不算远,婴勺速度很快,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送到。”公冶长懿拍了拍宁卿晏的背。
宁卿晏点了点头,依旧望着远方的墨色。
“你的眼睛还没好,我安排人去取备好的白绫了,待会儿我替你缠上。”
宁卿晏依旧不做声,只呆呆地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人把宁卿晏用的白绫送来,宁卿晏被公冶长懿拉到椅子上坐着,替他一圈一圈地缠上。
“时辰不早了,早点睡吧。”公冶长懿低垂眼睫,转身要走。
突然,公冶长懿的手被抓住了。
宁卿晏依旧低着头,闷声道:“陪我...”
公冶长懿回握住他,沙哑着声音:“好。”
宁卿晏躺在公冶长懿身边,他面朝公冶长懿,明明看不见,却像是在注视着他。
班上,宁卿晏开口说:“给我...唱首歌吧...就你之前给我唱过的。”
公冶长懿自然不会拒绝,他温柔地看着身旁的人,熟悉的歌声再次进入了宁卿晏的耳朵里。
公冶长懿一顿,眼睛微微放大,略有点僵硬地低下了头。
他的怀里,扑进来了一个人。
宁卿晏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你不会推开我的。
宁卿晏很笃定。
果然如他所料,公冶长懿环抱住了他,再次给他唱起了那首歌谣。
宁卿晏手上一紧,呼吸逐渐加重。
这几日,公冶长懿怎么对待他的,他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包括...他在玉清宫时,公冶长懿给他写的一封封信。
如今看来,看不透的,一直是他自己。
如果说宁卿晏是一块石头,那公冶长懿就像是一场细雨,无声地将他包裹其中,逐渐浸入他的深处。
现在想想景瑗的话,
宁卿晏觉得,他确实该好好想想了。
第二天,公冶长懿去找了药王谷的弟子来,那人查看了宁卿晏的眼睛,半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的差不多了,白绫就没必要缠着了,宁公子平日里注意些,切莫直视太阳,再养个几日便能痊愈了。”
“好,多谢。”宁卿晏眨了眨眼睛,转着脑袋打量着周围。
“宁公子客气了。”药王谷弟子收拾好药箱,走出了房门。
宁卿晏看着熟悉的房间,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看见东西了。
不过...说起来,公冶长懿人呢?
以往药王谷的弟子来,他都会陪同的。
与此同时,
羽族的一间房子里,公冶长懿与公冶雨对立而视。
如果宁卿晏在,他会发现这里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一处秘境。
公冶雨看着公冶长懿,最后移开了眼神,叹了口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公冶长懿寸步不让。
“我当初...我当初只想让你通过宁卿晏和苍梧山交好,谁知你...你竟然...”公冶雨还是说不出口,他的眼睛移到了公冶长懿怀中的盒子上,“这些日子,长老们或多或少都猜得出来,他们想问,全被我挡了回去。”
“你如今要把这个给他,可想过如何应对?”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公冶长懿扫了一眼怀里的盒子,转身要往外走,“他们,还管不了我。”
“他呢?”公冶雨叫住了公冶长懿。
公冶长懿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公冶雨。
公冶雨叹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口气,无力道:“他的想法呢?你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的,你有没有...有没有考虑过他?”
“他,只用做他自己便好,我会替他,铺好这条路。”公冶长懿与公冶雨对视着。
片刻后,公冶雨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再阻拦公冶长懿。
公冶长懿回身,往外走:“这段时日,多谢,先生。”
公冶雨看着公冶长懿的背影,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自从老族长逝世,公冶长懿一直由他抚养长大,他太了解公冶长懿了。
偏执,
执拗,
若是他认定了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公冶雨略带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脸,这让他怎么跟老族长他们交代?
还有...凌霄仙尊。
快到正午,宁卿晏才见到了公冶长懿。
宁卿晏问他去哪了,公冶长懿便用处理族中事务搪塞了过去。
宁卿晏也没多问,毕竟最为羽族的长公子,他每日确实是有不少事务要处理。
在公冶长懿不在的时候,宁卿晏去见了乌慎亦,他已经醒了。
见宁卿晏来,谁都拦不住要给宁卿晏跪下认罪,他说自己做为宁卿晏的人,就连如此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还害得其他人全都死于玄冥宗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