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的半步将霍株昭护在身后,辞居向前走的缓慢,“周神医不认为令正是被碧城狱带走的吗?”
周樛木伸手请辞居入座,并示意管家给所有人斟茶,“不瞒先生,那碧城狱我带人去找过几遍,确实没有夫人的任何踪迹。”
“不曾见官上报大理寺?”辞居问的直接,话中意思明确,你都能找来避世的玄毅法师,还请不动大理寺帮忙寻找夫人?
大抵是没想到辞居说话如此犀利,周樛木被将了一军,神色有些不自然,而后解释道:“能请来玄毅法师全靠家父的面子,家父曾与霍……曾有位故人与玄毅法师相熟。”
未尽之人是霍稔安,大家都听的出来。
“上一次法事是多久之前?”霍株昭有些严肃问道。
“五年前。”周樛木给出精准时间,“霍圣僧可要去看看?”
“烦请周神医带路。”霍株昭起身,弯腰在辞居耳边叮嘱:“外面冷,在这等我。”
周樛木让管家又给几人斟茶,带着霍株昭离开,叶绵蛮起身去窗边观察外面。
言苕放下茶靠近辞居的耳边说道:“霍株昭对你?”
“慎言。”辞居将面前的点心推到言苕手边:“他是出家人。”
向来看不透辞居是怎么想,言苕点头,“这茶和点心都放了定神的草药,过来这一路养的植被都差不多是类似的功效。”
辞居将手上的糕点捻开,清香传来,碎渣掉落在大氅上,伸手拍落,“不曾看到谁犯困。”
将自己手中的茶倒进身边的花盆之中,言苕说到:“定神未必会困倦,但一定会对任何事都无神。”
周樛木带着霍株昭从会客正堂出来从侧边的抄手游廊穿过,一路走向整个兰松塘的中心处,一尊药王菩萨的巨大金身在正中,供奉了香火。
环形亭台周围摆放统统按照佛家的来。
走到近前,周樛木当着霍株昭的面供奉香火,霍株昭在周樛木身后朝拜。
“这里一切都是玄毅法师帮忙安排好的。”周樛木见霍株昭一直在观察周围,给出了解释:“兰松塘定址后没多久曾遇到过瘟疫,疫情控制住后家父请来玄毅法师。”
诚心拜过药王菩萨,跟着周樛木渐行渐远,霍株昭才说道:“不知是霍稔安哪位姓周的同僚?周施主是否能给贫僧解惑。”
周樛木回道:“家父在迁都后便辞官了,五年前家父有幸曾见过他,这才有了机会请玄毅法师。”
“可他十年前就已身死。”霍株昭单手为掌念了佛号,“菩萨面前不妄言,周施主。”
传闻里这位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和尚,现在这番话很难试探出什么,周樛木轻声笑笑,不慎在意的模样:“不论他是十年前死的还是三年前死的,他都死了,不是吗?”
一句话轻易踩到霍株昭最在意的,他彻底冷了眉眼,“贫僧觉得,周施主还不够了解贫僧,贫僧能应周施主一句圣僧,自然也担得起这江湖上的魔头。”
都说这和尚邪性,倒是现在才看出几分来,他先前还以为天玑派被屠杀的百余人应是天玑派内部出了什么变故,将这些人命栽在霍株昭身上,此时倒是有几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