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异乡就是国之功臣,活着归来就是皇家耻辱。
童谣镇的灭门案言苕只是听闻,其中细节并不清楚,听霍株昭这样说,忍不住发问:“秦椋公主?”
秦椋公主程采薇,江湖人口中巾帼不让须眉,却在和亲归乡后惨遭骂名自缢而亡的皇家‘忠贞烈女’。
辞居眼神示意叶绵蛮和言苕离开,房门关上,辞居捏了一下霍株昭的脸颊,“得道高僧可不幸挂脸,会吓到你的施主。”
按着霍株昭的肩让他躺在床榻内,辞居将锦被盖在霍株昭身上,“安心睡,什么都别怕。”
锦被之下他虚虚牵着那只手,他要自己别妄想,如今能安稳守着这人便好。
坐落中原的兰松塘位置绝佳,整个兰松塘依山傍水修建,与周围景致相辅相成。
因名声来兰松塘求医求药的人络绎不绝,入冬落雪都未能阻拦,庭院之中来回忙碌照顾病患的家丁丫鬟来回穿梭。
辞居倚在窗边看外面,腿边的火炉烧的旺,是刚才有家丁特意来换过的。
远处的管事婆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步履匆匆,管事婆子看到做事不麻利的小丫鬟还会数落一下,对方逐渐走近。
转身接过丫鬟手中端着的托盘,对着窗边的辞居准备开口,辞居手指比在唇边示意噤声,伸手从窗内接过管事婆子手里的托盘。
在对方的目光之下关窗,管事婆子大概是什么样的怪人都见过,没说什么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托盘中的东西是一碗药和清淡早膳,拿起药闻了闻又放在一边。
身后床榻上霍株昭打坐念经,辞居起身去房间另一侧紧闭的窗前,开了窗向外看。
窗外就是山崖,山风呼啸而过,一条大氅披在辞居肩上,辞居胳膊碰碰霍株昭,指向外面。
山崖中挂了彩色经幡,每两个相隔的经幡中都有一只金刚铃,铃芯被特意摘了,随风晃动的金刚铃发不出声音,看的出这些东西挂了很多年,潲色的经幡随风飘荡。
彩绳裹着的铁链另一面链到山崖之下,四面汇集一处,这个位置看不清楚。
霍株昭摸了一颗棋子掷出,棋子砸和金刚铃碰撞出清脆声,金刚铃晃了晃,“金刚铃内部篆刻了驱鬼镇魂的经文。”
“别怕。”辞居捏捏霍株昭的胳膊,目光依旧在山崖中。
空中飘落的雪花洋洋洒洒,只依稀能看到山崖下应该是有处洞穴,“你想下去看?”
“晚上。”辞居伸手关窗,“我今日做些能下崖的工具,晚上同叶绵蛮去,你留下等我回来就行。”
霍株昭揪着辞居的大氅问道:“那若是昨夜的红衣鬼又来了呢?”
“我胆小终是碍了辞郎君的事,只怪我是个不能给自己驱鬼的无用出家人。”霍株昭勾着辞居腕上的念珠继续凄凄惨惨道:“都是贫僧无用,还要劳得辞郎君自己动手做工具下崖,这山崖之下若遇险事……辞郎君可定要安全归来……”
自碟中取了块糕点塞到霍株昭口中,辞居受不住霍株昭这样碎碎念,“你跟着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