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温热,霍株昭把手举到面前来看,暗红血迹和鼻翼前萦绕的味道无不说明他怀中的人身上有伤,霍株昭起身查看。
右手腕渗出的血还在滴落,而辞居倒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用手轻拍他的手臂安抚:“没事的,我在。”
烛火之下,辞居面色泛白,色泽很淡的唇都因惨白的面色显得艳丽,这种时候,辞居还只顾着惦记他。
潜伏的绮思遗漏,辞居将他看的比他自己还重吗?
霍株昭拉下来辞居的手腕转头去看言苕:“言姑娘医治的方式就是这般?”
手再次搭上辞居的腕,紊乱的脉息没有丝毫改变,霍株昭又去问辞居:“你莫不是被她给骗了?”
言苕手中银针抬起,很想给霍株昭来一下,“你这秃驴敢说我是庸医?”
“这不是言姑娘自己说的?”霍株昭压根不怯言苕手中的银针,对辞居小声商议般:“不如我去学医吧?我给你治。”
辞居浅笑示意言苕别和霍株昭一般见识,也像霍株昭般说小话道:“那我会不会先死在你手里?”
“你说我愚笨?”霍株昭凑的更近了一些,几乎就贴在辞居的耳边,“辞郎君不如教我些什么,也好请辞郎君考教一番?”
一贯的油嘴滑舌将辞居逗笑,继而反问:“想不给束脩占我便宜?”
“郎君好生绝情,小生全数身家都在郎君这里。”霍株昭扮女儿家姿态,手掌轻推了下辞居,“郎君是不想认账了吗?”
言苕把包裹中随身带的草药当磨牙的零嘴吃食,啧啧称奇道:“辞先生你竟还会与人打情骂俏?”
辞居不慎在意看向霍株昭,那一瞬躲藏的眼神让辞居发怔。
叶绵蛮捏着半截扯下来的红袖回来,看到言苕颇为防备。
“言苕。”指指床榻上的辞居:“来救他的。”
“在下叶绵蛮。”拿着红袖向床榻的方向走,看到辞居比先前有精神,便不多言,“先生,这是从哪红衣鬼身上扯下来的……”
“拿走!”霍株昭整个人直接上了床榻缩在了辞居的身后,抱着辞居的腰,脑袋埋在他后背。
辞居抬手微压,示意叶绵蛮别急,先拍着身后抱着自己的人小声说道:“我在这,我护着你好吗?”
窝在辞居身后的霍株昭无声失笑,有你在,我自然不怕。
轻拍霍株昭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辞居一句一句小声安抚的话说出口,是对其他人时从未有过的耐心温柔。
“啧,丢不丢人?”言苕靠在一边实在没眼看,手中另抓一把草药递给叶绵蛮。
叶绵蛮谢过拒绝,背过身去等辞居哄霍株昭。
霍株昭当着面告状:“我害怕,她还说我。”
“没事,以后见到她阿姊,我也帮你告状。”
“你还认识她阿姊?”
“你也……”认识;辞居收声,以后与霍株昭说话要多注意了……
那未尽之言是什么?霍株昭奇怪:“我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