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怎么不说话了?是在想什么吗?”
飞霄在自己这头的洞天里完全看不见另一头的情况,只能靠对方传递的声音来确认椒丘是否安全。
说实话原本椒丘失明后她就终日放心不下,生怕他不在自己眼前又会出什么意外;此刻这情形更是让她时刻都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像是站在树荫下,无论怎么伸手去抓,也仅能注视到太阳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手背上的光斑。
撑开手掌,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阳光穿过指缝间拂来的温暖,可握紧五指,却始终抓不住那束光本身。
印象里椒丘很喜欢午后在这样的树荫下小憩——光斑零星点点、忽明忽暗投遍他全身,风吹过来悠悠晃晃、如梦如幻,看得人直出神。
她甚至有些怀念刚刚在外头两人被玉镯铐上、行动受限时的窘迫,至少比此刻叫人安心得多。
好在椒丘熟悉的声音马上就安抚了她的忧思:“没有,只是在浮梁姑娘的影像里发现了一处细节:这位姑娘还未出嫁前,性格好像更活泼一点。”
“这也合乎情理吧,女儿家嫁人后多少会比先前成熟些。”
“单看她这一边确无任何不妥之处,可如果把这夫妻二人放在一起看:仇迟骁卫在火劫之战后从云骑退伍,一直活在战争的阴影里意志消沉,直到遇上浮梁小姐后才有所好转,但这种转变在婚后就戛然而止了。”
“你的意思是,岁阳很有可能就是那段时间上身他们的?”
“只是猜想,需要验证。另外还有一处疑点:记忆影像的时长——浮梁小姐超过了仇迟骁卫。按理说后者被两只岁阳附身,洞天能汲取的忆质应当比前者更多才对。”
“会不会也是被岁阳抹去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