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柔和地笼罩着两人。

湖风带着暖意和花草的清香轻轻拂过。

崔羽看着孟依鹤专注而珍视地抱着那份礼物，心中涌动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向前半步，靠得近了些。

“依鹤。”崔羽叫他。

孟依鹤抬起头，对上他异常认真和温柔的目光。

崔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我们都很忙，也有很多不确定，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孟依鹤的眼睛。

“看着你，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让一些事情变得更稳定一些。”

孟依鹤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崔羽，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深情，手中的书册似乎变得更有分量。

过了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的一段时间。

孟依鹤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垂落，落在怀中那份珍贵无比的礼物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看向等待中的崔羽，清澈的眼眸里沉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落在春日的微风里：“好。”

崔羽伸出手，将孟依鹤连人带书紧紧拥入怀中。

春日的那个生日过后，“更稳定一些”的承诺具体如何落实，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未曾立刻提起。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崔羽在处理完工作后，驱车来到了孟依鹤的公寓。

没有提前预约，他进门时，孟依鹤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查看一份报告，见崔羽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算是打招呼，目光又落回屏幕。

孟依鹤随口问：“有事？”

崔羽脱了外套，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走到沙发边，挨着孟依鹤坐下，却没有什么亲昵举动。他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孟依鹤专注的侧脸。

孟依鹤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合上了电脑，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

崔羽放下水杯，转过身正对着他，神情是褪去了所有玩笑色彩的认真，他斟酌了一下开口。

“依鹤，上次说的，‘更稳定一些’。我仔细想过了。”

孟依鹤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想……”崔羽的目光坦诚，“如果我们都认同这是共同的方向，或许……可以考虑先订婚。”

孟依鹤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提议有所预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你家里……爷爷和奶奶，知道你的想法吗？”

“还没有正式说。”崔羽摇头。

“我想先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我会先去跟爷爷沟通，再由他或者我，正式向你父母提出邀请，双方长辈见面商议。”

孟依鹤抬起眼，迎上崔羽的目光：“我同意。”

没有犹豫，没有扭捏，如同他做任何一个重大决策。

既然认定了方向，那就向前推进。

崔羽的眼底瞬间像是被点亮了，唇角大大地扬起，重重点头：“好，那我这两天就找时间回老宅一趟，先跟爷爷通个气。”

“嗯。”孟依鹤应了一声，“需要我提前和我父母沟通一下吗？”

他考虑到自己父母那边可能也需要铺垫。

崔羽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觉得方便，可以先透个口风，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正式的邀请，等我爷爷这边敲定了时间，我会亲自致电伯父伯母，以示尊重。”

“可以。”孟依鹤认可了这个方案。

几天后，崔羽挑了一个周末下午，独自回了老宅。

他到时，崔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在书房里看书，奶奶则在院子里摆弄她的花草。崔羽没绕圈子，给爷爷续了杯茶后，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老爷子放下书，摘下眼镜，看着孙子难得如此正经的神色，了然一笑：“是为了小孟的事？”

“嗯。”崔羽点头。

“我和他商量过了，我们想先订婚。所以想来听听您的意见，还有就是……如果方便，想请您出面，或者我以您的名义，正式邀请他父母见面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

崔老爷子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道：“这是好事。小孟那孩子，稳重，心思正，是个能并肩走下去的人。你眼光不错。”

他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式了些：“既然你们俩自己决定了，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支持。邀请孟家父母是应该的，这是礼数。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给孟先生打个电话邀请，显得更郑重。地点嘛……就定在‘颐和轩’吧？那里环境清静，菜式也精致，适合谈事情。”

“颐和轩”是城里一家极有名望的私房菜馆，从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接待熟客。

“谢谢爷爷！”崔羽松了口气，“时间上……我看下周末晚上如何？我这边随时可以。”

“行，我晚点就联系孟先生。”老爷子爽快应下，随即又带着点调侃道，“总算有点定性了，挺好。”

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