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躲过这一天。”肖沉双腿像灌了铅，明明不痛不麻，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一步一步拖着脚步走向大门。

顾屿一直没敢说话，见林野把手机放在一旁忙来忙去，便假装无所事事地凑了过去。

刚伸手去拿手机，被林野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诶？你手机呀，看错了。”顾屿站直身体，心里尴尬的不行，笑了笑试图糊弄过去。

“你要干嘛？”林野没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样子，笑着看向顾屿。

“我也想听听昨天的录音。”顾屿解释。

“有什么好听的？”

“五个多小时，我就听听最后那四十分钟。”顾屿伸出四根手指，

林野换好鞋子，站起来，微微抬起头看着顾屿：“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他去自首吗？”

“啊？”顾屿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犹豫着回答，“你觉得，和另外两人相比，他不是罪大恶极，先让他判轻一点？”

“不是，”林野不再看他，“这一份录音不一定能彻底证明他的罪行，还有，你应该早点结束录音，而不是硬生生录了将近6个小时。”

林野伸出一根手指在顾屿胸前点了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6个小时的录音交上去。”

“你听过了？”顾屿莫名心虚，又莫名有些期待。

“没有，你们在门口说两句话的时间，我怎么可能听完6个小时的录音。”

看顾屿一眼，他又补充：“不过他既然去自首了，也没啥听的必要了。”

林野一摊手，像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顾屿站在原地，看着地面没说话。

“好了，去李婶家吧，张帅那边肖沉肯定会说，但我还是想亲口提醒他几句。”林野笑了笑转身要走，被顾屿一言不发地抓住手腕。

？

他力气很大，林野有些纳闷，回头看着他的脸，微微歪着头问：“你怎么了？”

顾屿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在没什么亮光的屋子里，低着头像生气了一样。

林野想去开灯，顾屿侧身拦住他，语气很低：“昨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昨天什么事？我喝醉以后吗？”

顾屿看着他。

“其实我现在脑袋也有点疼，”林野看他这幅样子忽而有些担心：“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昨天的样子很狼狈吗？”

顾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喝醉以后不记事是很正常的，况且就那么两句话，也没什么重要内容。

自己这么较真干嘛！

“没……不狼狈。”他微微松开用力的手。

林野一下把手抽走，揉了揉泛红的手腕：“那你这么大动作干什么？以后……”

“以后什么？”顾屿问。

林野看着他，总感觉顾屿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后不许这样抓我！”林野看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独自走到院子里。

见肖沉走了，闪电和团子才从躲藏的木柴后跑出来，一点能看家的样子都没有。

它们现在不需要狗笼子，想要带去哪里招呼一声就行。

“走，”林野冲它俩挥挥手，“你俩的狗粮在牧场那边，先去李婶家看看有什么能吃的给你俩垫吧垫吧。”

俩只小狗跑到门口，见林野停住脚，便坐在他身旁等待。

林野目光看向屋子里，半天，顾屿才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林野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林野会等自己。

“录音你想要就给你，快走吧，早饭要来不及了。”林野看着他，一点计较的意思都没有。

“好，”顾屿听话地加快脚步。

餐桌上有很多昨天剩下的食材，李康宇怕李婶忙不过来，戴着围裙像模像样的在厨房帮忙。

“你把刀拿住了，别切到手！”李婶看他一副不稳重的样子，忧心提醒。

“好。”李康宇应一声，看到林野从外面走进来。

他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来：“林野哥哥，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从一开就没见到你？”

“昨天呀，本来自己坐了一桌想等村里人齐再过去，后来忘了。”林野拍拍脑袋，“本来是个号召大伙，加油鼓气的机会呢，错过了。”

“没事，那客套话啥时候都能说。”

李康宇说完看到顾屿，想起昨天这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笑了笑又问林野：“顾屿哥昨天说要烤两串最好吃的给你，他烤的怎么样？”

林野闻言一愣，还有这个环节吗？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可能是在自己喝醉以后了。

“嗯……还不错，”林野看了顾屿一眼，试探着继续夸，“他做饭这方面的确很有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