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有所反应,对方把两只酒杯放在桌上,又自来熟地拉开他身旁的板凳。
透明酒杯里,白酒液面荡起一层层波纹,林野抬头向篝火旁望了一眼,顾屿正和李婶说着什么,猜猜应该是关于做饭的技巧。
“怎么自己坐这么远?”肖沉脸上的笑容很夸张,对着林野这张过于好看的脸,不管张帅平时反复提醒过什么,此刻都抛之脑后了。
林野看着他,眼里映着些远处篝火的光亮,什么也没说。
他没想到肖沉竟然能主动来找自己。
见他不说话,肖沉把那杯度数很高的白酒推到他面前,转手拿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野盯着推过来的白酒看了片刻,不解的面孔忽地露出一个笑,拿起酒杯晃了晃。
“林村长有女朋友吗?”肖沉笑的时候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凌乱的胡茬离林野又近了些。
“没有,不知道肖哥有没有呀?”林野一只手举着酒杯,勾起嘴角问。
“巧了,我也没有。”听他这一问,肖沉更来劲了,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林野。
“这么帅找不到女朋友,是没见到喜欢的吗?”林野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嗯……”肖沉被林野夸的有些迷糊,摆摆手,“她们都配不上我。”
“这样呀,肖哥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面对这么漂亮的人,肖沉自然不愿丢了面子,挑挑眉:“以前在城里工作,平时接待一些客户,干一单挣的钱有多有少。”
“怎么个有多有少?”
“多的一单几千,少的一单几十块。”
“那后来怎么不干了?”林野眨眨眼,看着他。
“这活风险太大,不好干。”肖沉叹口气,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还是胆子小吧,风险再大能把命搭进去不成?”林野侧过头,面露鄙夷。
“你这什么话,怎么不能把命搭进去?”
林野笑着看回来:“那你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不缺胳膊不缺腿。”
肖沉看了眼四周,小声趴在林野耳边:“我告诉你,和我一起干的,两个都进去了。”
“哼,什么工作还能干进去,肖哥骗人呢吧。”林野轻哼一声,起身要往篝火边走。
还没迈开步子,衣服被人紧紧拉住。
肖沉力道很大,他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看着对方,微微俯下身问:“所以肖哥做的什么工作,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温热的呼吸撒在肖沉颈侧,比酒还醉人。
看着他烧红的耳尖,林野脸上笑意更盛:“一般的工作就别和我说了,那没意思。”
看着林野的表情,肖沉知道,他也猜出个大概了。
他看着林野的目光警惕起来,收回手没再多说。
林野坐回座椅上,拿起他端过来的白酒一饮而尽,眯着眼睛看他:“你做那么多年,出过人命吗?”
看着见底的酒杯,肖沉神情松懈下来,起身跑开了。
林野没起身也没追,以为对方心思还挺缜密,还没放下酒杯,肖沉拿着一瓶刚开盖的白酒,急急忙忙跑回来了。
他抬头,碰上肖沉炙热的目光。
“原来你能喝,我再给你满上。”肖沉脸上的肉笑的快飞出去了,又给林野倒了满满一杯。
直到肖沉坐好,林野才又问一遍:“你说风险大,到底出过人命没有?”
肖沉看着他的样子,手指在左脸上摩挲片刻,指了指林野面前的酒杯。
林野拿起来,和他酒杯碰了一下,才递到嘴边喝一大口。
“我和你说,还真出过一次。”肖沉笑着,语气像在炫耀。
林野心像被针扎了般,又仰头喝一口白酒。
辛辣的酒精刺的他眼眶泛红,肖沉看着他的样子,竟话痨般诉说起来。
“很多年前了,旁边大学有个小姑娘,我们当时本来想拦她劫点钱……”
大概是林野这幅样子没什么值得顾忌的,肖沉一字一句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林野也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楚。
“……她当时叫的可绝望了……那钱也不多,我也没分着……我们也没打算干啥,可能是长的太猥琐了,她只顾着往前跑……其实刚掉下去那会吧,应该还能救回来,但另外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而且那也没有摄像头……”
林野手紧紧握着酒杯,关节泛白,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喉咙火辣辣的疼。
“那之后我们都挺谨慎的,再没出过这样的事,这么想想我还挺幸运的……没想到你这么能喝,我再给你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