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屿半天没回复，沈亦航又补充一句：“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吗，现在肯定是理解我的对不对？”

看着这句话，顾屿打字的手一愣。

好像还真是。

沈亦航和自己认识也有些年头了，要是真和慕雅姐在一起了，也算是知根知底，而且这人离自己这么近，稍微变一点心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行，亦航你去吧，我支持你！”犹豫半天，顾屿又配了个振奋人心的加油表情包。

沈亦航像是收到了极大的鼓舞，根本顾不上现在已是半夜三更：“你和慕雅姐认识这么久，肯定知道她的喜好，快告诉我，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我要送什么礼物她才能喜欢！”

顾屿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皱着眉紧紧盯着屏幕，思考半天：“不清楚。”

沈亦航：？

顾屿这才发现，自己对慕雅姐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好了，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探索了。”顾屿回复他。

沈亦航：？

你还没帮我呢？

屋子很黑，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小半个屋子，顾屿正纠结怎么和沈亦航解释，背后的床上林野翻了个身。

简陋的铁床架本就年久失修，随着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你们还没说完吗？”林野有些担心顾屿的眼睛，“要不还是把灯打开吧。”

他话音刚落，顾屿就关上了手机屏幕：让沈亦航自己摸索去吧，他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做。

见屏幕的光亮消失，林野看了他一眼，不再开口。

黑暗里，顾屿侧过身，眼睛被窗角微弱的月光映的精亮：“林野，以后你又什么打算吗？”

“就是，等青山村好起来以后。”顾屿又补充。

林野睁开眼睛，看着不太清晰的天花板：“以后打算离开这。”

他答应了王新的。

“去哪里？”顾屿心里浮起些期待。

“还不知道。”林野声音蔫蔫的，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顾屿喜欢这个时候和林野聊天，声音不大，很多话都有问有答，乖乖的像小兔子。

“那……”顾屿心思一转，又想起和自己不相关的一件事，“肖沉的工作……”

提起这个，林野猛然不困了，披着被子坐了起来。

顾屿一惊，这下不像小兔子了，像大灰狼。顾屿恨自己想到什么说什么。

“李康宇都和你说了？”林野声音冷冷的。

“说了，你们留下他，是想干什么？”顾屿保持着躺下的姿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他感觉林野没打算报复回去。

“当初的路口没有监控，本来想等他哪天自己说漏嘴，承认这件事的。”

林野叹了口气：“但现在看，他不像会轻易提起这件事。”

“可能缺个机会，”顾屿想了想，“缺个他畅所欲言，无所顾忌的机会。”

……

几天后，月亮溪牧场设施全部完善，为了庆祝，当晚大家吃饭没去李婶家，而是在露天大帐篷下燃起了几团篝火，支上几张大桌子。

各种食材琳琅满目，牛肉羊肉红白相间，蔬菜五颜六色，土豆茄子都切好了片，青椒小蘑菇也划了花刀，搭配着串在一起，烤出来冒着滋啦啦的香气。

顾屿在张帅小卖店拿了不少调料，摆在穿好的烧烤串旁边，地上堆着几瓶酒，啤的白的都有，不知道是谁搬来的。

团子和闪电根本受不住香味的诱惑，站在桌子下摇着尾巴垂涎欲滴。

顾屿端着酒杯，看林野独自坐在离火很远的桌子旁，也没有过去打扰。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月亮溪完工，在座的各位都有功劳。”篝火旁人来人往，很多村民他都不认识，便只对着自己熟悉的方桌庆祝到。

李康宇最喜欢这种吃席般的大场面，倒了半杯啤酒，拿了一串特别长的签子，把能找到的各种食材都挑着穿了些，独自到篝火旁烤起来。

倒也不是不想在桌子旁坐着，只是他旁边好巧不巧，坐的是肖沉。

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李康宇侧身离火堆更近了些。

肖沉见他离开，又看了眼旁边和人聊天正入迷的张帅，又拿一个空酒杯，倒了大半杯度数不小的白酒进去。

随后他悠然站起身，一副随意逛逛的样子，迈着信步走到林野桌旁。

牧场里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林野坐的位置离篝火很远，身影匿在黑暗里，几乎和草场一个色。他面前只有一个装着花生的盘子，正低头看着没有光亮的草地。

林野向来不适合热闹的场所，远处的交谈和火光仿佛在这里被隔开一般，他周身一种格格不入的安静。

忽地，一双黑色老爹鞋闯入他的视野，林野抬起头，刚要打招呼，却看到肖沉那张讨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