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见寂静了许久,在楚砚秋以为对方睡着之后,又用气声说了句:“谢谢你……对不起。”
“不客气,没关系。”突如其来的回应吓得楚砚秋一惊,他身体下意识反应,眼看头要撞上墙壁,却撞上一块干燥温暖的东西,他抬眼一看,发现是少微的手掌。
“没事吧。”楚砚秋双手捧起他的手掌,头凑上去用他红润的嘴唇送出的气安抚。
少微默不作声的收回手,转过头,轻咳一声,可楚砚秋还是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尖,不禁轻笑,揽过少微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下次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少微推开楚砚秋,面色恢复了平淡,语气冷淡,“你快睡觉,不然我也没得睡。”
楚砚秋搞不懂少微,只好对着墙,背对少微,慢慢平稳呼吸,竟也睡得安稳香甜,一夜无梦。
有人睡得着,自然有人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楚砚秋在少微的怀中起来。
他已经没有时间探究一向睡着就不会动的自己为何会在一个认识一日的男人怀里醒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脱离少微紧得令人窒息的怀抱,趁他还没有醒,提前解决可能出现的尴尬场景。
楚砚秋屏住呼吸,轻轻拎起少微围在他身上的手臂的衣袖,可没等他使劲,一道炙热的视线灼烧楚砚秋的手。
楚砚秋抬头一开,对上一双含笑羞涩的眼睛。
他急忙解释:“哈哈哈……两个大男人,谁和谁。”楚砚秋边打哈哈想要混过去,边使劲拎起少微的手臂。
少微眼中闪着的亮光一下子熄灭了,他看似无所谓地撇撇嘴,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穿衣,“两个大男人,有碍观瞻是你说的,现在谁和谁也是你说的,说法换的挺快的。”
楚砚秋尴尬地笑笑,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当年他学的是太上忘情道,师尊没教这些。
不过转移话题肯定是个不出错的说法,“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药铺买药吗?”
少微擦完脸,拿了块新的帕巾打湿,捻着帕巾的一角走到床边,一点点地替楚砚秋擦拭伤口周围。楚砚秋刚开始躲了两下,看到少微低垂的眼眸才乖乖坐在床上仍他摆动。
“睡完我不负责,现在又想利用我……”
楚砚秋瞪大眼睛,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又坐下,深深叹了口气,以过来人的语气说:“孩子,这些东西它很复杂,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的。”
少微攥着脏了的帕巾去洗,语气淡淡地说:“总的来说,就是不想负责。”
楚砚秋急得连鞋都没穿,光脚跑到少微身后,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这副场景多年前好像也有一回,不过耍赖的人是朝尘罢了。
自那以后朝尘一直待在他身边,慢慢他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在日久生情,差点还要入洞房……
楚砚秋吸溜了下酸涩的鼻腔,心想:自己和少微不会也……
绝对不可以!
“那我以后就是你大师兄?你那么喜欢喊我大师兄,做你大师兄也不占你便宜吧。”楚砚秋轻悄悄地抬脚往床边走,从自己睡的枕头低下摸出一块金条,这是他上山时,从自己师尊坟里面摸出来的。
这是他早年出去闯荡为万鸣宗挣的存款,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楚砚秋可不是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行走在世家怎么能少了钱这个东西。
他盯着少微洗帕巾的背影,边往腰带里塞金条,边往门边走。
“师兄弟会睡在一起吗?”少微抬起头,看见正在开门的楚砚秋。
楚砚秋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我想出去问问掌柜的早饭怎么还没送到。”
少微无奈地叹了口气,楚砚秋以为他是被自己蒙混过去,正要往外走,谁知眨眼间被他拦腰抱起。
“诶,你干什么!”楚砚秋生怕自己腰间的金条掉出来,不敢挣扎。
“你没穿鞋子怎么出去。”
少微刚洗完帕巾,又来给楚砚秋穿鞋,